雨天的孛驮营,路况更糟。她指挥老张靠边停了车,刚想打开车门,老张连忙提醒道:小姐!带上伞!
温以宁胡乱应了一声,接过了老张递给她的伞。
雨小了些,打在橙色的伞面上,发出沙沙的响声。坑洼的路面上到处都是积水,复杂气味不断扎着她的神经。
灯光昏暗的大过道里人很少,她快步走到乔安的房门前,抬起手用力敲门。
谁啊?一个陌生的女声问道。
找人。你先开门!温以宁大声说。
窗帘被拉开了一条缝,一张三十上下的面孔出现在这道缝里。温以宁探着脖子朝里望,看见大铁架子还在。
你找谁?女人冷漠地问道。
我找乔安,她以前住这儿。温以宁尽量笑着回答。
女人摇摇头:不认识。
窗户哐地一下关上,紧接着,窗帘也合拢了。
你开门,我只找人,不找事!温以宁不死心地大喊道。
对面有个中年女人走过来,打量着温以宁说:姑娘,我见过你。别找了,原先住这儿的人搬走了。
像是有一道炸雷劈在头顶,温以宁半天才回过神:她刚搬走?
嗯,刚搬走,还不到一个礼拜。中年人说。
一个礼拜?温以宁错愕道,那不是是哪天?
中年人想了想:月初,三四号吧。
温以宁彻底愣住了。
七月四号,她跟乔安一起,坐上了去广州的飞机。
月初搬走?
月初?
近乎精神错乱地走在过道里,她说什么也想不明白这件事。
出发去广州前,乔安已经搬了家?
手机铃声骤然响起,吓了她一个哆嗦。她手忙脚乱地翻出手机一看,是乔安发的语音通话。
喂?乔安的声音一如往常,平和而温柔,刚才有事,没看手机。
你在哪儿?温以宁急切地问道。
回应她的只有沉默。
我在孛驮营。温以宁头脑空空地问道,你月初就搬走了,怎么回事?
忙音响起,通话断了。温以宁再发,看到了一行字:对方没有加你为朋友。
一条支付宝通知弹了出来,是五万块的收款信息。温以宁手指颤抖着点进去,转账人昵称:安。
她给转账人发信息,显示拒收。
这是划清界限分手的意思吗?乔安哪儿来的钱?
在灯光昏暗气味难闻的通道里站了半天,她想起了苏蘅。
友谊的小船接住了她,但声音过于正经,显得摇摇欲坠:喂,以宁?
温以宁定了定神,问道:你方便说话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