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的阳光将原木色地板照得微微反光,暖灰色书架上放着几个摆件,厨房岛台擦得光可鉴人。仅仅一夜过去,这套房子就变得像模像样了。
走回乔安身边,她放软声音责怪道:干嘛收拾得这么急,不累吗?
还好。乔安的笑容像地板上的阳光一样干净,房子漂亮,我也想早点把它布置好。
想到城中村那个破旧简陋的房间,温以宁有些说不出话。没事找事地推开主卧房门,看着空空荡荡的地板,她忽然想起昨晚忘了找管家问床和洗衣机的事。
既然已经过了明路,不如直接找母亲,正好还能报账。
温以宁:妈妈,家里的床在哪里买的,我把旧床扔掉了。洗衣机也要换新的,你问问管家这款还在售吗?
温以宁:[图片]
温静仪:怎么要用同款?
温以宁:免得房东唠叨嘛,扔床的事都找过她一次了。
温静仪:不是朋友吗?
温以宁:[亲亲]
温静仪:自己找管家去!
温以宁:好嘞!
找管家布置好任务,她心情大好地问乔安:家里还缺什么吗?我给你点备用金,你留着添点小东西和买菜吧。
不用的,温小姐!乔安连连摇头,昨天东西买齐了,菜的话,您想吃饭的时候现买就行,这边送货很快的。
我都说了不要叫'您'。温以宁看着乔安的眼睛,干嘛跟我这么见外?
说完,她自己在心里啧了一声。这好像有点油腻。
大家都是同龄人嘛,你这么说话怪怪的。她迅速找补道。
乔安抬眼看看她,又垂下眼,抿着嘴点了点头。
温以宁心里顿时美滋滋的:你换身衣服,我们出去逛逛,顺便吃个饭。
乔安低头,看向自己的衣服。白色t恤的下摆蹭上了灰,牛仔裤的膝盖也有点脏。
我想洗个澡,可以吗?她问。
可以啊。温以宁轻快地点点头。
乔安对她笑笑,转身走向卧室。几分钟后,浴室的门咔哒一声合上,哗哗的水流声响起,有什么东西一下下地,轻轻敲在了温以宁的心上。
从前外出研学旅行的时候,她也跟人一起住过标间。那时候她思想坦荡,自认为是直女,甚至还跟人比较过发育情况。
而现在,乔安正在她刚刚租下来的房子里洗澡,水声清晰。
同居是什么意思呢?她有些心慌意乱。
大概是为了对抗这种心慌,她站起身走到了窗前。天空是极为透亮的蓝,白亮的阳光直直地照下来,楼下小广场的地面反着光,树木绿植投下一团团矮胖的影子,斜对面那栋楼也有一大块沉在阴影中。
那是它自己的阴影,温以宁想。这个再平常不过、以前却没有装进脑子的想法让她觉得很有趣,好像等着一个人洗澡让她突然变成了观察家。
不知道出于一种什么心态,她推开了落地窗。扑面而来的热浪让她皱起了眉头,但她没有马上合拢窗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