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家里,只有她的个人空间最小。父亲住在楼下的次卧,但还有一间专用书房;爷爷除了主卧,还有一间茶室;母亲则住在楼下主卧,比她的房间宽敞。
作为只花钱不赚钱的小辈,这个待遇是合理的。但住过枫露园那样有着大起居室的房间,哪怕它隔音不好、楼上楼下都是陌生人,也还是觉得它更舒服。
更何况,那里总是有乔安。
现在没了。
一定要把乔安找回来,她想。没有乔安,枫露园的房子也只是一套改建得不错、还算宽敞的普通两居。
是乔安填满了厨房,摆满了书架,是乔安把它变成了一个家。
认识就认识。她说,给了卡,说明没多大过节,找出来换个地方住。
苏蘅轻轻叹了口气。
以宁,我可能把你带沟里了。一开始我感觉她不太对,但小看了她,觉得她可能是冲着你的钱。现在想想,万一她是拿你当筏子,跟你家人要钱呢?
不可能。温以宁斩钉截铁,爱钱的人我见多了,她绝不是那种人。柜子里那些小包,新买的手机,带上很难吗?
苏蘅沉默了很久。
这一点我不否认,包括在广州那两天,我看她对你是有感情的。但她七月三号就从孛驮营搬走了,没跟你说。人是很复杂的,或许她
不早了,该做中饭了。温以宁打断了她,你去厨房看看,中午想吃什么让厨师给你做,跟李阿姨说也行。
抱歉。这件事,我真的很对不起你。苏蘅轻声说着,离开了房间。
温以宁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阴沉沉的天空和毫无生气的湖面,拼命回忆着所有相处的细节。
一个富有过的如今缺钱的人,从不把大牌服饰当回事,摆弄名牌包的感觉好像摆砖头,只有保时捷车门会让她珍重对待。
是素养吗?是超凡脱俗吗?那张卡里有多少钱?谁定的数字?
那些眼泪到底是怎么回事?
温以宁头痛欲裂。
吃过中饭送走苏蘅,她在落地窗前坐了一个下午,又坐了一个晚上。
雷阵雨不知道阵去了哪里,被森林湖水环绕着的她的家,只见到了小雨。
名声
强按着自己在家做了三天孝子贤孙,温以宁在约定的时间见到了陈曦,还有几个跟乔安关系比较好的同学。
坐在餐厅包厢里,一个女生坦诚直言:关系好也是相对的,乔安话不多,只是座位离得近,偶尔会聊几句。
高中是这样。陈曦补充道,她初中的时候很外向,跟谁都聊得来。
也是没办法。另一个女生说到一半,叹了口气。
温以宁见气氛沉闷下去,便按照苏蘅定下的剧本,笑了笑说:大学就好办了。她都有什么爱好,平常喜欢做什么?
看书。陈曦确定道。顿了一下,她又说:不过现在也不好送书,搬家的话带着麻烦。
她经常搬家吗?温以宁顺着话头问道。
对,她家房子卖了嘛,之后都是租房子住,也不请我去了。陈曦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