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里走了一段,看见几个光着膀子吆五喝六的醉汉,她不再这样想了。无论如何,这里绝对不是久居之地。
居住区的路边也有光膀子闲聊的男人。温以宁没敢直视他们,也没敢完全移开目光,倒腾着大长腿一路走得飞快。
单元门和白天一样四敞大开,过道里还算凉快,惨白的昏暗灯光中,零零散散坐着一些人。
温以宁迅速走到乔安家门口,一眼就看见了开着半边的窗户和轻轻飘动的窗帘。
灯却没开。
她没犹豫,抬起手轻轻敲了三下。
谁?乔安的声音里带着戒备。
我。温以宁回答。
窗里马上有了亮光。蹭蹭蹭的声音响起,乔安拽开了门:你怎么来了?
温以宁看着她身上有几分空荡的睡裙,反问道:你睡觉怎么不关窗?
啊乔安笑着让开了位置,我还没睡,只是躺着。
门里的空气不算闷,但有点热。温以宁瞥了一眼,被子是整齐的,只床单上有躺过的痕迹。
万一躺睡着了忘记关窗,多不安全。她低声说。
不会。这里乔安顿了一下,笑道,隔音很不好,除了丢东西,倒不会有别的事儿。
温以宁点点头,有些无话可说。
坐一会儿吗,还是我陪你走走?乔安问道。
你睡吧,我回去了。温以宁转身要走,手臂却被抓住了。
等一下,我送你。乔安说。
她的手有点热。温以宁垂眼看着这只手,冒出了一个念头:她喜欢女人吗?
抱歉。乔安松开手,退了一步,你穿成这样,万一遇到醉鬼发酒疯怎么办,我送你吧。
温以宁低头看向牛仔短裤下明晃晃的两条腿,一阵后怕不由升了起来。
所以你才整天穿长裤吗?她问。
倒也不是。乔安迟疑片刻,轻声说,长裤春秋也能穿。
温以宁再次沉默了。一条裤子穿三个季节,这是会发生在皇城根底下的事儿吗?
你进来呀,我换衣服要关门。乔安好声好气地商量道。
我去外面等你。温以宁走了出去。
吹着冷飕飕的、带着汗酸味和洗涤剂气味的风,温以宁的心也在这风里七上八下。差距到底太大了,会有共同语言吗?
但
要是放着她不管,以她的容貌一直住在这种地方,真遇到喝多了上头或者活腻了的人,后果简直不堪设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