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京炽起身,走到坐在轮椅上的郁白晗身前。
他没着急回答,先是蹲下身子,握住郁白晗的右手手腕,举起来。
被梁京炽握在手里的那只手腕骨嶙峋,或许是突然的触碰,郁白晗浑身骤然绷紧。
“坚韧。”
男人的声音很轻,落下时却又如同挂上了千斤重的砝码。
那两个郁白晗从未听过的字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,引起浑身颤栗。
郁白晗的瞳孔像猫儿应激一样睁大,又在几秒后恢复如常。
见郁白晗久久没有回答,梁京炽握着青年手腕的指尖微微收拢,将郁白晗的手拉近自己的身侧,“没听清么?”
他问。
梁京炽开口以后,郁白晗才从听见这个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。
“听见了。”他小声说。
“那怎么不理我?”由于蹲在地上,梁京炽只能微微仰头看着坐在轮椅上的郁白晗。
郁白晗莫名有种小狗蹲在自己跟前的感觉。
说小狗似乎又有点不太符合。
如果真的要找出一个品种来形容眼前的梁京炽,郁白晗觉得更像是藏獒。
“不知道说些什么。”郁白晗眼下是真的不知道该回梁京炽些什么,仿佛回什么都不太对。
因为没怎么被夸过,所以他并不擅长回应别人的夸奖。
如果梁京炽话里的含义是夸奖的话。
“那就不说了。”梁京炽重新站起身子,松开握着郁白晗手腕的手。
他将桌几上的外卖盒收好,对郁白晗说:“我下午公司有个重要的合同要签,不放心我弟,我得过去一趟。”
为什么梁京炽要和他说这些?
不知道是不是梁京炽提出结婚给他的错觉,他总觉得男人是在报备。
郁白晗晃晃头,抛去脑中不切实际的想法。
“好。”他应声。
郁白晗的视线落在梁京炽的背影上,看着男人走出花店,他唤道:“外面在下雨。”
“带把伞吧。”
他推动着轮椅,走到门口拿起放在篓子里的透明雨伞,塞进梁京炽手中,目光始终落在伞上,并没有看梁京炽。
梁京炽垂着眸,看着郁白晗乖顺的模样,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。
他摸着伞把,嗯了一声,“好。”
郁白晗看着梁京炽走出去的背影,雨雾模糊了男人清晰的轮廓,马路边,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停下。
梁京炽打开车门,在临上车前,回过头看了郁白晗一眼。
郁白晗还以为自己看的并不明显,见梁京炽看回来,他连忙推着轮椅转过身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