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脸颊贴着冰凉的西装布料,耳边是梁京炽重重的心跳声。
一下一下,如同落锤敲击在郁白晗的肌肤上。
这段时间格外漫长,但又让郁白晗一回神就发现自己已然坐在了副驾驶上。
轮椅也被梁京炽折叠起来,放在了后座上。
“出发了?”梁京炽坐回到驾驶座上,他单手握着方向盘,微微侧头看向郁白晗。
车窗还没被关上,裹挟着雨水的风吹动着男人垂落的发丝,不停晃动着。
“好,”郁白晗回过神来,又想起什么,补充道,“谢谢你了。”
反应过来郁白晗是在为了什么道谢,梁京炽挑了挑眉,下午在公司凝聚的怒气在此刻彻底消散,他开口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,“不用谢。”
郁白晗握紧了身前的安全带,嗯了一声,也没有再说话了。
没多久就到了梁京炽约好的餐厅,郁白晗发现,这家餐厅并不是在繁华区的商城,而是一间选址在山水间的庭院。
人不算很多,只有零星几个,也难怪郁白晗没有关于这家餐厅的任何印象,
餐厅门口,垂落着一长串的白色花枝,轻盈飘逸,形似白蝴蝶。
服务员迎了上来,见郁白晗的视线落在门口的花枝上,她笑着开口介绍:“先生,您在看的这个花叫垂丝茉莉,它的枝条细软,在自然界算得上娇弱。可它的生命力却很坚韧,只要给足它环境,它就能再生。”
听见服务员的话,郁白晗陡然想起了梁京炽今天早上说的话。
坚韧。
他抬起头,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男人。
所以是刻意选的这家店吗?
他害怕是自己自作多情。
梁京炽精准地捕捉到了郁白晗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,可当他望过去的时候,只看见了青年柔软的发丝。
他自然也听见了服务员的话,想明白了郁白晗为什么看向自己。
抵在青年轮椅靠背上的指尖动了动,犹豫了片刻,梁京炽最终还是没有开口。
服务员简单介绍后便引着梁京炽和郁白晗去了预约好的位置。
郁白晗朝四周看了一眼,并没有发现景然的身影。
想来也是,这地方偏僻,需要找一小会时间。
梁京炽预约的位置是在庭院边缘,外面就正靠着一株大树,上面悬挂着大量枝条。
服务员引完路后便走了,梁京炽并没有着急坐下。
对上郁白晗望来的疑惑眼神,他轻轻笑了一下,眉眼间的压迫转为了温和,“你听说过一个传说吗?”
“什么传说?”郁白晗问。
梁京炽伸出手,指了指窗外的那棵树,“这棵树上面悬挂的枝条学名是槲寄生。”
槲寄生。
郁白晗是开花店的,自然知道槲寄生是什么。
关于槲寄生的传说。。。
他也知道。
槲寄生下的人都要接吻。
“槲寄生下的人都要接吻。”
梁京炽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