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烦的是:由于生意差了,孝敬我这片的“老保”(收保护费的),不但经常要我一再恳求“缓缓”,而且经常得说“对不起,一时资金周转不来,以后一定补上”。
“老保”的一个头目是个年轻小伙子,还好说话、通融点的,也就给我一个让我心惊胆颤的脸色,并没有太多的为难我。
人说“阎王好处,小鬼难缠”。
一点也不错。
他的手下,知道我对他们的孝敬太不够意思,就一直到我店里来“照顾”我的生意。
他们三五一伙的来,要的不但是上好的酒、上好的菜,至于“买单”,可想而知:即使他们要买单,我们敢收吗?
更麻烦的是,有他们在,食客就更少。
多数人都和我差不多:多以事不如少一事;对他们,最好就是“敬而远之”。
在这恶性循环中,我理应孝敬的保护费越来越难奉上。
我这片的那最大的头,姓唐。
他也就二十多岁,不比我孩子大多少。
当面我还是称他唐哥。
我几次亲自拜访,就乞求他再宽限我一些时日。
很遗憾,他也许是忙吧,总也见不到他佛面。
他手下就没耐性了,从甩碗丢筷,昨天,甚至把店里养海鲜的几个鱼缸也砸了。
我一个妇道人家,能有什么办法啊?
回到房里,就怨我丈夫,丢下我一人不管,自个儿去了极乐天堂;什么都要我来承担了。
但是,又想着他在的时候,给我的爱,对我的宠;而今都只能偶尔在梦中重温。
我不由抽泣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