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辞怔怔地看着他:“我什么表现让你gay达响了?”
我改还不行吗?
“说不好,现在还不是那种疯狂大响,时响时不响的,我就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了。”阮林说,“当男同可不好啊,将来的路很难走,你要是没弯,可千万别弯啊。”
“你别担心,我应该是之前假装追方谒,故意逗他逗习惯了,你知道的,直男动手没轻没重,以后我多注意点就是了。”曲辞宽慰他,也宽慰自己。
比起阮林这样天然弯,后天弯的确很让人惊恐。
他不敢想象自己要是真成了男同,该怎么跟老妈和姥姥交代。
自己的路好不好走不重要,走就是了,可要是把她俩气出个好歹,他一辈子都不会安心。
阮林啧了一声:“虽然说直男玩得花,但你什么时候看见应寒跟方谒又搂又抱过?反正他俩那种直男相处跟你和方谒不一样。”
“好啦好啦,我会坚决整改。”曲辞拍拍他,“知道你是为我好。”
他表面上表现得很轻松,但实际上心里有一丢丢沉重。
直掰弯这种事并不是没有,而自己恰好接受度又广,谁知道会不会一脚踩进泥潭里去。
但吸引自己的只有方谒一个人,同寝室应寒和尹旭的身材都不错,自己从来没想过多看一眼,更没有想摸的冲动,是不是说明没什么问题?
想来想去觉得心里不踏实,等阮林走了之后,曲辞决定自己去体育场上溜达一圈,看看别的体育生肌肉男。
勇敢小辞,直闯自己曾经最讨厌的地方,只为求一个心安!
这些体育生特别聒噪,而且嘴都贱,以前初高中的时候就会在课间时分聚集在走廊里,对每一个路过的女生或者看起来好欺负的男生围观取笑,动不动胡乱嘴别人,所以一定不能让他们认出来。
于是曲辞戴上棒球帽,捂上口罩,换了件室友都没见过的外套,做好全套伪装之后,偷偷摸摸出了门,跑去了体育生聚集的体育场。
之前还是“偷袭”方谒的时候临时打探过情况,他大概知道不同专业晚训的内容不太一样,有的练技术,有的练耐力,有的练力量,反正自己一字计曰“莽”,并期望最好不要遇见篮球特长生们。
不想被其他体育生认出自己,更不想被方谒认出来。
然而刚进体育场,他先是不费吹灰之力就看见了身高明显优于其他项目的篮球生,又一秒在其中找到了非常引人注目的方谒。
这帮人刚完成了一项训练,正在放松。
曲辞:“……”
于是他掉头就走,往旁边个儿矮的那群人方向移动。
但方谒也一秒钟发现了他,看他压低帽檐,双手抄兜,狗狗祟祟地跑去了铅球生那边。
来找我的?但跑什么?
身高差那么多不至于会认错吧?
运动场也有普通生在锻炼,但跟晚训的体育生们泾渭分明,免得打扰他们,所以一个“误闯”体育生片区的普通生看起来挺明显的。
尤其曲辞没穿运动服,还打扮得那么神秘,更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。
好巧不巧这一会儿体育生们都刚完成上一个项目,有短暂的休息时间,纷纷向他投去目光:
“谁啊这是?怎么跑这儿来了?”
“难道是偷拍的?男孩子训练的时候也要保护好自己啊!哈哈哈哈!”
“坏了,我们被男同盯上了!”
“抓住他,问问是干什么的!”
曲辞一下子慌了神,从体育生们矩阵里穿行而过,虽然戴着口罩,还是被扑面而来的汗味熏得不行,连眼睛都觉得呛得慌。
“小基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?他说要锻炼了吗?”连应寒都注意到了曲辞的身影。
方谒远远地注视着他,看他像头迷路的小鹿,惊慌失措地从一群豺狼群中跑过去,越跑越远,简短地回答: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肯定是来看你的!”应寒笑嘻嘻地说,“别以为我没看见下午试装的时候他看你的眼神,简直痴迷。”
篮球生们要转移到室内去练器械,大伙儿走到跑道边去拿自己的衣服,听闻此言,方谒一边拎起运动包,一边心情复杂地说:“是吗?”
“当然啊!我旁观者清!”应寒笃定地说。
方谒跟随大部队往外走,不动声色地问:“别胡说,人家都说了自己是直男。”
“你听他瞎扯!长这么大我就没见过他这种直男!”应寒嗤笑着说,“人家小软软是明牌男同,目光都没他那么会扒人衣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