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猫屎倒进垃圾桶,再把睡衣放进盆子里,倒上消毒水,准备泡个一天,再去洗衣房洗。
好在这个突发事件冲淡了方才的尴尬,等三个篮球生去早训后,他瘫坐在椅子上,深深叹了口气。
曲辞同学,请尽快出戏,请注意跟室友保持正常的社交距离,请不要再因为心底的恶趣味挑逗直男。
否则回旋镖扎在自己身上就晚了!
“如果弯了,以后还能直回去吗?”他趴在咖啡馆的吧台上,惆怅地问面前喝咖啡的阮林。
阮林撇撇嘴:“做男同只有0次和无数次,不管你以前多直,不管偶尔一次‘行差踏错’是什么体位,反正只要有过那么一回,就很难忘记那种美妙的滋味,直回去基本没可能,肯定总会惦记那个感觉。”
“什么美妙的滋味,说得好像你尝试过似的。纯情小处男不要硬装骚0哥哈!”曲辞冲他翻了个白眼,
“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!再说了,就算没尝试过,春梦总做过吧,已经很美妙了,不敢想象跟喜欢的人真刀真枪有多爽。”阮林做作地摇头晃脑,“当然,有的是‘直男’弯了之后又娶妻生子的,只能说明两种可能,第一,他是个骗婚渣男,第二,他是双性恋,这两种都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曲辞看着他:“骗婚渣男当然该死,但双性恋怎么了?”
“呵,谁知道所谓‘双性恋’是不是骗婚的借口呢?就像那些自称是跨性别但不做变性手术还非要进女厕的人,但至少做了手术的那些人是真正值得尊重的,可双性恋要怎么证明?”阮林一脸嫌弃地说,“两边便宜都让他占尽了,得了便宜还卖乖,令人不齿!”
曲辞忍俊不禁:“最后一句听起来像是嫉妒。”
“既能跟直男抢女人,又能跟男同抢男人,被嫉妒被骂也是应该的吧。”不过阮林喝了口咖啡,又修改了自己的观点,“当然,我是武断了点,只能说具体人物具体分析,永远是尊重感情尊重自己和对方的人才能获得别人的尊重。”
“所以,辞哥,你不要成为我讨厌的那种人哦!”他向前探身,凑近曲辞说。
曲辞“嘁”了一声,推开他:“怎么可能!为什么说到我身上?我只是在跟你探讨这样的可能性,和我自己没关系。”
“你最好是。今天早上你跟方谒又搂又抱我可是知道的,应寒那个漏勺没人可漏,现在总漏给我,还问我怎么不画你俩的黄图了,你说我敢再产粮吗?我怕产着产着成真的了。”阮林意味深长地看着他。
曲辞一拍吧台:“你随便产,我肯定不会弯。非要掰开了揉碎了分析,我是对方谒没轻没重,但我从来没想过要跟他做什么大尺度的事情。现在我这么大大咧咧,反而更证明了我问心无愧!”
“那就好那就好!”阮林摆摆手,“不说这个了,说多了跟什么谶语似的,我辞哥绝对不会是那种自欺欺人的人,我相信你!”
曲辞:“……”
是好话吗?是好话吧。
人家说的也对,没什么可瞎担心的,真直的弯不了!
说不定就转角遇见女神呢!呵!
只要遇到真爱,之前的一切彷徨都迎刃而解。
阮林点点手机,激动地说:“我的假毛到了!啊哈哈哈!所有装备总算到齐了啊!”
“我的后天到。”曲辞看着手机上的物流。
“okk,到时候我陪你去取包裹,然后一起试试!”
假毛的店家是他们相熟的,东西质量没有问题,只不过阮林出的那个角色需要盘头,得曲辞来帮忙。
出于一些莫名其妙的心理,他特意选了个方谒和应寒不会在的时间段,跟阮林在寝室里做造型。
亡灵语者墨语的打扮妖娆多姿,一头漂亮黑发先扎出几条小辫子,然后盘成侧边发髻,发髻上插一朵血红的彼岸花,另有一缕长发垂到胸口,说话的时候会用手指卷着玩。
做好头发之后,总觉得配素颜不好看,阮林又自己化了妆,套上C服对着镜子左照右照,自己甚是满意。
墨语的这套C服非常符合人物特点,是红与黑的经典配色,黑色锦缎旗袍,V字低领,颈间套一条黑色蕾丝choker,旗袍开叉不低,长腿配着黑丝,脚上一双黑色高跟短靴,行走间露出旗袍的深红色内衬,端的是风情万种。
“我可真是好看!”阮林扭着腰自我欣赏,“真是什么风格都能hold住。”
曲辞自己这个英天玉就简单了,白金色的大波浪,整理好之后直接套上就完事。
妆容他心里有数,不打算提前试了,只把假毛套好,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。
阮林扭头看他,感叹道:“辞哥,你这么清纯禁欲高岭之花的模样,简直就是活脱脱的英天玉,我觉得官委coser也不见得比你好看。”
“谦虚点哈,免得到时候被人打。”曲辞乐得不行。
阮林拽着他的胳膊推了推:“全换上给我看看呗,你的衣服好穿得很,又不用化妆,反正英天玉不是浓妆风格。”
“说得轻巧,等我换了C服,你又要说让我化,不然看不出完整效果。”曲辞对他的尿性简直了如指掌。
阮林坏笑:“嘿嘿嘿,先换上衣服看看嘛!”
曲辞自己也有点动心,毕竟戴了假毛之后确实很有感觉,搭配起来应该更好看。
“那我就换吧,有问题早发现。”他从抽屉里翻出了长筒白丝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