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不悦,显然是对自家老师这套话术已经在熟悉不过。
被徒弟当眾戳穿的三代表情明显尷尬了一瞬。
他侧过头,狠狠瞪了一眼这个从来不给师父留面子的逆徒。
自来也面不改色地直视回去,理直气壮的反驳道:
“但这是基於我们对雾隱现状充分了解的情况下才会產生的假设吧?
別忘了,老头子,雾隱现在是闭关锁国的状態。
是雾隱官方自己把自己封锁起来,不与外界进行正式的外交通讯。
明面上来讲,木叶根本不可能知道他们內部发生了什么。
在没有官方外交渠道的前提下,我们联络能联络到的雾隱官方人员,和他们提出合作的想法,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?”
水门赞同地点了点头,鸣人那张稚嫩的小脸上浮现出属於成年人的冷静与认真:
“自来也老师说得没错,况且,雾隱內部分裂的事情,无论是那股改革势力的领袖,还是四代水影本人,应该都是不希望这件事被外界知晓的。
不出意外的话,双方都会在这件事上保持默契的沉默。”
水门冷静的说道:
“我们提出的合作仅限於追查晓组织的相关情报,並没有越过干涉內政的政治底线。
从理性角度考量,雾隱並不会因为这个理由对木叶做出过激反应,所以我们……”
水门说到这里,正要继续往下说下去,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三代的脸,捕捉到了那个极其微妙的眼神。
水门瞬间明白了什么,把后半句话乾脆利落地咽了回去。
他识趣地闭上了嘴,重新將话语权交还给三代。
“……但风险依旧存在。”
三代將那示意的目光从鸣人的脸上移开,看向面前的自来也,苍老的声音变得更加郑重:
“雾隱,很可能反过来利用这个局势,用外部矛盾去转移內部矛盾。
发动一场规模可控的局部战爭,从而削弱雾隱內部反抗的声音。
这个可能性是存在的,我们不得不防。”
自来也被三代那双浑浊却仍锐利的眼睛盯得有些发毛。
他显然意识到了,自己这个老师明显话里有话,於是皱著眉,不耐烦的说道:
“老头子,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三代深吸一口气,他坐直了几分,双手交叠在桌面上,郑重其事地说道:
“自来也,这段时间,你就留在木叶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