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话在喉咙里转了几圈,却怎么都说不出来。
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,最终只挤出一句乾巴巴的:
“今天就到这里吧,你先回家找妈妈去,明天接著按计划修行。”
白的身体微微顿了一下,他点了点头,小声说道:
“是,再不斩老师。”
他转过身,正准备离开。
“等一下!”
再不斩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,带著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急促。
白有些疑惑地转过头,那双大眼睛里满是不解。
“你忘拿这个了。”
再不斩的眼神有些僵硬,十分不情愿的弯下腰,將放在脚边笼子里的那只雪白的兔子提了出来。
他提著兔子的后颈,动作不算温柔,甚至有些粗暴,但那只手稳稳的,没有让兔子受到任何伤害。
他將兔子递到白面前。
白的眼睛,一瞬间亮了起来。
那光芒从眼底升起来,像烟花炸开般照亮了他整张脸。
“谢谢再不斩老师!”
他接过兔子,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,那动作轻得像是在捧著一件易碎的珍宝。
他朝叩和再不斩深深鞠了一躬,然后转过身,一边走一边朝他们回头挥手。
叩笑著朝白挥了挥手,直到那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雾气中,他才缓缓收回目光。
白和再不斩,是他为数不多,自认为改变了什么的事情。
他想起自己刚来雾隱的时候。
那时他还是以雾隱暗部的身份进行行动,並没有露在明面的想法。
最初的计划其实很简单:
靠著在雾隱执行任务为理由,远离牢土那个傢伙,在方便行动的同时,顺带吸收雾隱多年来关於忍术与秘术方面的底蕴,增强自己的实力。
改变雾隱村什么的,一开始还真不在他的计划之內。
毕竟自己又不是真心跟带土那傢伙搞什么无限月读计划的。
加入晓组织,成为他的马仔,那纯纯是形势所迫。
干活的时候放两个豪火球之术就当对得起牢土的打赏了。
认真干活?不可能!
然而,这个想法在他得知牢土准备將雾隱的血继限界大族全图图了之后,瞬间变了。
不是?这么脑残的想法你是怎么想出来的?!
这些血继家族每一个都有近千年的歷史,先不谈他们传承多年的血继与秘术,光是他们的身体本身,都是一笔巨额的財富。
你这是浪费知不知道!隔壁大蛇丸都要馋哭了!
为了保护自己的资產……啊不对,是作为爱与正义的使者,自己必须要阻止这惨绝人寰的反人类行为!
最终,在他的一番劝说下,带土放弃了这个用来削弱雾隱实力的想法,並听取了他“高隱蔽、广积人才、缓行动”的策略方针。
他们一拍即合,在叩当著全雾隱的面来了一出“拼死进諫”的戏码后,在与控制著第四代水影的带土红脸唱白脸的一顿操作下,成功將雾隱暗中的反对派收入囊中。
雾隱村,迎来了二日同天的时代。
而作为对四代水影(牢土)执政期间残忍行为极度不满的代表的再不斩,包括在那之前便被其政策迫害的、以白为案例的水无月一族的倖存者,和尸骨脉的辉夜一族与鬼灯一族,如今都是叩手下的势力,在明面上与三尾人柱力四代水影为代表的势力呈对峙状態。
叩从回忆中抽回思绪,看著白那渐渐消失在雾气中的背影,不由地有些感慨。
『时间过得真快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