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勇士们!上!杀光他们!财宝和女人就在城里!”
“呜哇——!!”
十多名最为悍勇、身披重甲的索伦先锋,发出野兽般的嚎叫,一手举盾护住头脸,一手挥舞战斧或弯刀,顺着那尚未完全成型的土石斜坡,手脚并用地向上奋力攀爬!
湿滑的泥土和碎石不断滑落,但无法阻挡他们凶悍的步伐。终于,第一个索伦兵猛地一跃,跳上了低矮的墙垛!
“杀敌——!!”赫柏森的怒吼如同炸雷,他早已守候在此,双手巨剑带着凄厉的风声,横扫而过!
那名刚刚立足的索伦先锋甚至没看清对手,就连人带盾被狠狠劈下城墙,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嚎。
但缺口已经打开。越来越多的索伦兵蚁附而上,嚎叫着跳上城头!
城墙上瞬间陷入了最混乱、最血腥的白刃战!刀剑碰撞的铿锵声、垂死的惨叫、愤怒的吼叫、武器入肉的闷响……响成一片,震耳欲聋。
不断有刚刚登城的索伦兵被数名守军围攻击杀,惨叫着摔下城墙;也不断有守城的士兵或民壮被凶悍的索伦兵砍倒,鲜血染红了斑驳的墙砖。
赫柏森如同疯虎,浑身浴血,那把双手长剑在他手中舞成了死亡的风车,所过之处,索伦兵非死即伤。他一边战斗,一边还在声嘶力竭地怒吼,用最粗野的语言鼓舞着身边越来越少的守军:
“顶住!cnm的!给老子顶住!”
“杀一个够本,杀两个赚一个!”
“想想你们身后的家!想想城堡里的粮食和银币!”
他的怒吼,竟然渐渐开始得到一些回应。
一些原本吓得腿软的老兵油子,一些红了眼的民壮,也开始跟着发出含糊的、充满血性的吼叫:“杀敌!”“杀!”微弱的和应声,在惨烈的厮杀中,却仿佛点燃了一丝不屈的火星。
第一波攻势,索伦人投入了超过二十名精锐士兵登城,但在守军的拼死反击,以及地形狭窄限制兵力展开的情况下,竟然被硬生生打了下去!
登上城的索伦兵大半被杀,尸体堆在墙头或滚落城下,只有寥寥几人带伤逃回。
土坡上留下一地尸体和呻吟的伤兵。索伦人的第一次猛攻,受挫了。
城头上,暂时击退敌人的守军也损失惨重,能站着的人不到一半,人人带伤,喘着粗气,几乎虚脱。
赫柏森用长剑拄着地,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,他脸上被划开一道口子,鲜血糊了半张脸,身上的伤口也在汩汩冒血。
他喘息着,挣扎着走到垛口边,看着城下正在重新集结、虎视眈眈的索伦人,以及那被血肉和泥土垫高了一截的斜坡。
他咧开嘴,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,猛地朝着城下,狠狠地“呸”了一声,吐出一大口带着血丝的浓痰。
然后,在城下无数索伦兵惊怒交加的目光注视下,他弯腰,从脚边一具无头的索伦甲兵尸体旁,拎起一颗戴着破损铁盔、面目狰狞的首级,用尽最后的力气,朝着乌尔夫大概所在的方向,狠狠地抛掷下去!
那颗头颅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“噗通”一声,砸在泥泞的血土中,滚了几滚,面朝上,无神的眼睛仿佛仍在瞪着天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