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刀上沾满了血,衣袍被撕开了几道口子,但身上没有伤。
“站住。”
一个声音从前面传来,不紧不慢,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。
磐石停下来。
前方二十步外,站著一个人,磐石定眼一看,此人与他的装束一模一样。
磐石冷哼了一声。“你是谁?”
那人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慢慢走了过来,上下打量了一下磐石。
“看来是正主来了。”显然,他认出了磐石。“到了阎王那里,记得告诉他,杀你的人是歷锋!”
他动了。
他的刀很快,不是快在速度上,而是变化上。
刀刃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,明明斩向磐石的胸口,却又在半路突然转向,直取咽喉。
磐石没有躲,他横刀格挡,两把刀交错,溅出一串火花。巨大的力道传来,磐石退了半步,脚后跟踩碎了一块青石板。
“仙帝中期。”
磐石眯了眯眼,没想到此人的境界和他一样。
他举起大刀,劈向正前方——不是劈刀,是劈人。刀锋裹著灵力,带著一股碾压一切的气势,朝著歷锋的面门砍去。
歷锋横刀格挡,双刀交错,发出一道巨响。
歷锋连退三步,手臂发麻,虎口震裂,血顺著刀柄往下流。
“你——”他抬起头,看著磐石。他没想到这个莽夫竟然一出手就是八分力。
磐石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,直接冲了上去。
大刀劈、砍、扫、撩,一招接一招,像狂风暴雨一样砸过去。
歷锋只能挡,挡不住就退,退不了就硬接。他的刀法也十分精妙,在磐石如此凶猛的攻势下,竟然也不落下风。
与此同时,铁岩城北面。
江辞在走进北门的时候,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
不是直觉,是灵力。空气中的灵力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频率流动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呼吸。
他的脚踩在废墟的碎石上,每一步都能感觉到微弱的震颤,不是脚步声引起的,是阵法。
他停下来,环顾四周。
北门附近的废墟比別处更密集,倒塌的建筑把街道挤成了一条条狭窄的缝隙。
突然,光线暗了下来,头顶的天空比残垣断壁切割成不规则的碎片。
“不对,快走!”江辞怀里的沧溟珠突然发出了声音,是殷无度。
“师父?”他应了一声。
殷无度的声音再次从珠子里传来,十分低沉。“这是寂灭军的血煞阵。”
江辞的手微微收紧。“寂灭军?”
“是。”殷无度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怒意。“以生人精血为引,以怨气为媒,抽取地脉灵力,形成领域。在这个领域里,敌人的血气会被慢慢抽离,直到成为一句乾尸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“小辞,这个阵不简单,布阵的人,至少是圣王境。”
江辞的眉头皱了起来。圣王境?流霞界怎么会有圣王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