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辞没有反驳,他確实是来看戏的。
此时,脚步声从身后传来。
磐石走上山崖,手里还提著那把大刀。他的身后跟著千面,还有那一百名轮迴的精锐。
当他看到江辞的时候,愣了一下,但也並没有多想。
“清点完了,发现了很多军制用品。”他说。“我拿了一个水壶,观星你看看。”
说完,他便从腰间解下一个水壶递了过去。
观星接过水壶,翻来覆去看了看。
“確实是军制用品,但这工艺……”
观星皱了皱眉,这种工艺她从来没有见过。
而此时,江辞怀里的沧溟珠亮了一下,一道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传到他的耳中。
“小辞,那个水壶……”殷无度的声音显得有些慌乱。
“师父,你认识?”江辞在脑海中与殷无度对话著。
“寂灭军!”
这三个字让江辞瞳孔微弱,寂灭军?难道自己被发现了?
“带回去,给铸心研究。”观星將水壶递还给磐石。
“嗯。”
此时並容不得江辞多想,又是脚步声从身后传来,不是一个人的,是七八个人。
从镇子外面的小路走过来,领头的人四十来岁,穿著一身灰布短褐,腰间別著一把没有剑鞘的长剑。身后跟著六七个年轻人,手里拿著刀枪棍棒,像是出来游歷的学徒。
磐石的手按上了刀柄,千面也不知何时將匕首握在了手里,轮迴的眾人也都拔了剑。
一群人就这样爬上了山崖,当他们看到一群黑衣人拔剑相向的时候,几个没经歷过世面的年轻人纷纷露出了慌乱的神色。
“师父……”其中一名年轻人看著领头的中年男子,嘴里还咽了口口水。
江辞没有动,他看清了领头人的正脸。
江亭山,他的父亲。
可轮迴眾人可不知道,他们只认为这是漏网之鱼。
千面眼神变得阴狠,渐渐隱去,准备出手。而磐石也举起大刀准备战斗,那一百精锐更是第一时间围了上去。
江辞心里咯噔一声。
你们干嘛?那是我爹!你们想造反啊!?
可他不能说,他正准备开口,身后的观星淡淡说了一句:“让他们走。”
隨著观星话音一落,一百精锐让开了路,千面显露了身形,磐石也放下了刀,仍然注视著他们。
为了不让父亲发现,江辞转过身去,继续看著山崖之下的风景。
而江亭山见危机解除,握紧剑的手也鬆了几分。
他看了一眼江辞的背影,总感觉很熟悉,但又说不上来。
待江亭山带人下山后。
“为何放他们走?”江辞试探性问道。
“领头人手上有茧,常年习武,其他人没有。”观星笑了笑。“这样的组合,除了师父带著新收的徒弟歷练,我想不到其他可能。”
江辞笑了笑,没有接话。
“该回去了。”
话音一落,观星便从怀里拿出一面类似八卦阵一样的罗盘,隨著一道光影散去,山崖上只剩下江辞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