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暖。温暖的暖。”张叔说。
小满写了一个,看了看。“这个像了。”
洛青州看着那个“暖”字。太阳来了,日子就暖了。
秦蒹葭端着一碗姜汤走出来,递给洛青州。“天冷,喝点姜汤,别感冒。”
洛青州接过碗,喝了一口。辣辣的,热热的。他喝完,把碗递回去。
秦蒹葭没有走,站在旁边,看着小满写字。
“写得好。”她说。
小满抬起头,笑了。
完整一心感知着这个夜晚。它感知到一种温度。姜汤热,字暖,人在一起。暖了,就不冷了。
第二天,赵德厚来拿镰刀。他拿起那把旧镰刀,翻过来看。缺口补了,柄换了,刃口亮了。他用手弹了弹,叮的一声。
“好了。”他把镰刀扛在肩上,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红枣,放在砧上。“新晒的。甜。”
他走了。
洛青州看着那把红枣,红红的,亮亮的。他拿起一颗,放进嘴里,甜。
秦蒹葭从粥铺走出来,也拿了一颗,吃了。“甜。”
“嗯。”
两个人,站在铁铺门口,吃红枣。街上有人走过,看了他们一眼,笑了笑。
完整一心感知着这个上午。它感知到一种分享。他送镰刀,他给红枣。给了,收了,吃了。甜。
日子一天一天过。菜地里的菠菜长高了,绿油油的,可以吃了。小白菜也大了,挤挤挨挨的。秦蒹葭拔了一把菠菜,煮了一锅汤。洛青州喝了两碗。
“自己种的,好吃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过几天小白菜也能吃了。”
小满端着一碗菠菜汤,蹲在门口喝。赵德厚收摊了,走过来,小满递给他一碗。他没推辞,喝了,把碗放下。
“种得好。浇水匀,肥下得够。”他挑起担子,走了。
完整一心感知着这个下午。它感知到一种收获。菜收了,吃了,夸了。夸了,就种得更有劲了。
张叔的新棉袄做好了。秦蒹葭送到他手上,蓝布的,厚墩墩的,针脚密密实实。张叔穿上,动了动胳膊,不紧不松。
“暖和。”他说。
他穿着新棉袄,在街上走了一圈。走到赵德厚菜摊子前,赵德厚看了看。“好。合身。”
张叔笑了笑,走回铁铺,坐下。
洛青州看着他。他老了,穿着新棉袄,精神了。精神了,就年轻了。
完整一心轻声说:“六百五十三章,日子在继续。从修镰刀到吃红枣,从吃红枣到喝菜汤。镰刀修好了,恨就修好了。红枣吃了,甜就留下了。菜汤喝了,春天就真的来了。
完整不是结束。完整是开始。开始暖和,开始甜,开始种菜。种了,就收了。收了,就吃了。吃了,就活得更好了。
故事还在继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