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有一双是最近流行的“油光袜”,包装上印着“液态光泽”的字样,丝袜在灯光下泛着一种特殊的、近乎湿漉漉的光泽感。
这是她前几天逛街时看到的——宋怀山喜欢这类东西,她记得他在网上浏览时偶尔会多看两眼这类丝袜的图片,就顺手买了。
今晚这种场合,她当然不会穿。
她看着镜中的自己,深吸一口气,试图压下心里那点陌生的、微妙的紧张。
这不是去谈判,不是去演讲,是去见他的朋友——以“宋怀山女朋友”的身份。
这个认知让她手心有些出汗,但胸腔里更多的是一种豁出去的、近乎跃跃欲试的躁动。
脚边放着她搭配好的一双米白色平底乐福鞋,柔软皮质,穿着舒适,适合今晚那种嘈杂又放松的朋友场合。
宋怀山靠在衣帽间门框上,已经换好了深蓝色卫衣和牛仔裤。
他看着她忙碌的背影,看了很久,眼神复杂。
三天前在工地后车厢的疯狂,以及她最后那句“我也想让别人知道我是您的”,像两颗投入深潭的石子,涟漪至今未平。
他的目光扫过她准备好的衣物,最后落在配饰柜上,精准地捕捉到了那双还没拆封的油光袜。
“沈御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在安静的衣帽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沈御转过身,手里正拿起一对简洁的铂金耳钉:“嗯,主人?”
宋怀山走过来,停在她面前一步远的地方。
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触碰或命令,只是看着她,“你确定要这样?”他问,声音不高,也没什么情绪,像是在确认一个事实,又像是在给她最后一次反悔的机会。
“今晚过去,张伟他们……可就都知道了。传出去会是什么样,你想过吗?”
沈御捏着耳钉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她当然想过。
流言蜚语,猜测,鄙视,或者更糟糕的——同情。
这些画面在她脑海里飞速掠过,但最终定格下来的,却是三天前他把她按在车后座上、眼睛烧着暗火说她“太媚了”的样子。
是那种被彻底拥有、也被彻底需要的颤栗感。
她抬起头,迎上他的目光,眼神里没有犹豫,只有一种清亮的、近乎破釜沉舟的平静。
“我确定。”她说,声音很稳,甚至带上了一点笑意,“我说了,我也想让他们知道。”她顿了顿,补充道,语气轻得像羽毛,却重如承诺,“我是您的。这话,我对您说,也敢对别人说。穿什么……我都听您的。”
宋怀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看着她眼中那片坦然的、甚至带着点鼓励的光,看着她身上那套既休闲又别致、让她看起来像个时髦又难捉摸的女人的装扮,心里那股复杂情绪翻滚得更厉害。
有占有欲被满足的滚烫,有对她这份“豁出去”的震动,也有一丝隐约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他把所有情绪压下去,转化为更具体的掌控。
“好。”他点点头,目光下移,落在配饰柜上那双油光袜上,又移向她脚边那双米白色乐福鞋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“鞋子换了。”他说,语气恢复了惯常的、不容置疑的平淡,“穿那天工地穿的靴子。”
沈御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乐福鞋,又抬头看他,眼神带着询问。
“还有,”宋怀山抬了抬下巴,指向那油光袜,“那个,穿上。”
沈御愣了一下。她看了一眼那油光袜,太扎眼,不合时宜,不过外面穿着靴子也看不到,无所谓了。
她咬了咬嘴唇,还是低声应道:“是。”她弯腰从鞋柜里拿出那双长靴,又从配饰柜上取下那油光袜。
她坐在换鞋凳上,脱下原本打算穿的无痕肤色丝袜,小心地将油光袜一点点卷上小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