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嘖嘖。”
柳月儿目睹此景,讥讽一笑。
“妾身还以为,君友多少会念及几分同门之谊,下不去这个手呢。”
“害得妾身,方才连底牌都准备好了,隨时打算舍下这基业逃命去了。”
“没想到啊没想到,君友竟是这般……冷酷无情。”
君九天收回手掌,瞥了柳月儿一眼,眼神淡漠,感到不屑。
“旧情?同门之谊?不过是弱者用以自我安慰,束缚手脚的可笑羈绊罢了。”
“在这弱肉强食的天地间,唯有绝对的力量,才是永恆的真实,才是通往超脱的唯一路径。”
“情感,不过是追求力量途中的累赘与破绽!”
他不再理会柳月儿的嘲讽,目光扫过狼藉的寢宫。
“此地不宜久留,白易虽只是记名弟子,但毕竟是守正真人名下,如今师尊行踪不明,难保不会突然折返。”
“必须儘快处理乾净,离开此地。”
然而,柳月儿闻言,却发出一声轻笑,似乎早有预料。
“离开?君友,你以为守正真人此刻,还能轻易脱身吗?”
……
与此同时,苍澜国皇陵最深处。
清一穿过重重甬道与机关,最终踏入了一间最为恢弘,铭刻歷代皇室铭文的墓室。
然而,他眼眸中,却微不可察震动了一瞬。
只见墓室中央,並非预想中的棺槨,而是一张古朴的石质棋盘。
棋盘一端,玄晶脉主正襟危坐,手指间拈著一枚黑色棋子,仿佛等候多时。
“师兄,你来了。”
玄晶脉主抬起头,脸上没有任何意外。
“既然来了,不妨陪师弟,对弈一局如何?”
清一停下脚步,目光扫过空荡的墓室,最终落在对方身上,缓缓摇头,嘆息一声。
“玄晶师弟,回头是岸,莫要再执迷不悟,在这条不归路上越走越远。”
“回头?哈哈哈哈!”
玄晶脉主骤然放声大笑,几近癲狂。
“师兄,到了如今这一步,你还说这些冠冕堂皇之话有何意义?”
“有人需要我在此,请师兄暂留片刻。”
“棋局已开,落子……便再无回头之路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