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然顿了顿,目光深邃,一字一句,面色不改。
“除了灵石回报,你,或者说你代表的苏家,需答应在未来为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此事在我需要时提出,只要不危及你苏家根本存亡、不违背道义底线,你苏家便需尽力完成。”
这第二个条件,让苏婉瞳孔微缩,有些难以答应。
一个未明確的承诺,其潜在风险和代价,远比明码標价更大。
她看著周然那双平静无波,深不见底的眸子,心中陷入纠结。
此人看似年轻,心思却深沉縝密,他所看中,恐怕是苏家未来可能成为的助力。
但家族危在旦夕,眼前是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苏婉深吸口气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她相信自己的直觉,也相信眼前这人並非无的放矢之辈。
若能渡过此劫,一个潜在强者的善缘,对苏家而言,未必是坏事。
“好!我答应你!”
周然微微頷首,对这个结果並不意外。
两人当即不再多言,签下灵契捲轴,交易已成。
“周道友,大恩不言谢!苏婉铭记於心!”
“各取所需罢了。”
周然淡淡回应,目光再次投向窗外,王掌柜早已不见踪影,他心中冷然。
还有七天时间,足够解决王掌柜这个麻烦了。
……
接下来几日,云梦镇愈发喧囂,来自周边地域,怀揣拜入云籙阁的年轻修士络绎不绝,各家客栈人满为患。
茶馆酒肆中,议论纷纷。
“听说这次主持考核的是云籙阁许执事,筑基期的高人!”
“唉,我等根骨平平,怕是难入法眼啊。”
“那可未必,事在人为!据说有些世家子弟,早已……”
那些来自小家族或散修出身,自认根骨不佳,却又心存侥倖,眼神闪烁,四处打点。
而少数真正天赋异稟、心性纯良之人,则大多闭门苦修,力求展现最佳状態。
周然的行踪却显得格外低调,他並未急於寻找王掌柜,而是游走於坊市各个角落。
第三日傍晚,他依约来到,位於云梦镇东侧的苏家府邸。
门庭不算特別宏伟,却自有一股沉淀的底蕴,只是门可罗雀,隱隱透出一丝落寞。
通报姓名后,一名老僕恭敬引他入內。
穿过几重庭院,来到一处瀰漫著淡淡药香的静室。
苏家家主苏穆靠坐软榻,气色虽仍不佳,但眼神温润,精神了些。
苏婉则侍立在一旁,亲自为父亲和周然斟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