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澈低下头,温叙白没看见他眼里一闪而过的阴郁和挣扎。
电梯门开了。
温叙白大步流星,先一步走出电梯,在离开狭窄的空间后才回头看向江澈。
“不走吗?”
江澈摇摇头,又点点头。
温叙白好像被他逗笑了,虽然他的表情依旧冷淡,但是眼里的冰霜却慢慢化开。
江澈看见了冰霜融化的全过程。
“温总……”
男生看起来有点窘迫,他晃了晃自己已经关机的手机,有点不好意思。
“您……可以帮我叫个车吗?我手机充电后会还你钱的。”
温叙白想起了电梯里只亮了几分钟的光。
“……坐我的车回去吧。”
……
司机跟了温叙白两年多,第一次见温叙白带人上车。
“温总,直接回家吗?”
温叙白把眼镜摘下来,用车里备着的眼镜布擦眼镜,随口问江澈。
“你去哪?”
江澈看着很纠结。
半晌,在温叙白不耐烦之前,他终于开口说话。
“……市医院。”
温叙白擦拭眼镜的动作一顿。
他和江澈坐在后排,江澈却低着头,西装完全遮不住他的窘迫和尴尬,温叙白迟钝的思维缓缓上线,想起了hr说的话。
“他妈妈得了癌症,现在在市医院化疗。”
化疗。
温叙白看着江澈的眼神逐渐复杂。
江澈被盯得如芒在背,却不懂温叙白眼中的意思——如果换个熟悉温叙白的人就会知道,这眼神不是怜悯,不是心痛,也不是诧异。
温叙白在透过江澈,看八年前的自己。
“晚上每天都去陪床?”
青年的声音有点哑了。
江澈嗯了一声。
“你父亲呢?”
温叙白又问。
江澈的脸却一下子白了,温叙白近视,摘掉眼镜后自然也没看清男生紧握的双拳和眼里的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