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芙站在门廊下,目送他上车,望著一前一后两辆黑色的轿车在砂石车道上驶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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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的生日派对在布兰斯菲尔德庄园的草坪上举行。
六月的草长到了最好的时候,厚厚软软的一层绿,踩上去像踏著丝绒地毯。
草坪一侧搭了极大的白色帐篷,帐篷底下是自助餐檯和甜品台。
草坪另一侧架了木製游戏棚,丟沙包、套圈、迷你高尔夫,还有一个骑小马的围栏。
维奥莉特家庄园的高地牛也被牵过来一头,毛茸茸的橘色刘海遮住眼睛,温驯地让孩子们摸它的角。
来的多是女眷和孩子们,热闹得让人耳朵嗡嗡响。
祝芙能来,很大程度是看在维奥莉特的份上。
她给双胞胎送上礼物,两个小绅士一人一边给了祝芙一个绅士拥抱,用带著浓重英腔的简单中文说了句“谢谢夫人。”
伊迪丝在旁边解释说,他们这学期在学校选了一门中文兴趣课。
伊迪丝手里还牵著她最小的儿子,两三岁,头髮是浅浅的姜红色。
祝芙弯腰跟他打了个招呼,他仰起脸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个谁也听不懂的词。正处在赏味期,很q。
不过。
祝芙最喜欢的还是梅根家的小女儿黛西。
一两年没见,黛西也快三岁,头髮扎了两个小揪揪,玉雪可爱,安安静静地站在梅根腿边,像一株刚打苞的鬱金香。
祝芙轻轻抱了她一下,小姑娘很容易害羞,只待了两秒就红著脸蛋挣开了,说了句“拜拜”,扭头就跑。
一群孩子都跑远了,草坪这头只剩下女眷们。
梅根张开手臂给了祝芙一个大大的拥抱,“flora,好久不见。”
她拥抱得很紧,“我听伊迪丝说你回诺郡了,正想著什么时候能见到你。见到你真开心。天吶,甜心,你好像一点儿都没变。”
祝芙笑:“梅根,你变了,更端庄迷人了。”
梅根大笑,笑声爽朗得一点不英式。
她拉著祝芙回到女眷们中间坐下。
起初贵妇们还聊著別的话题,赛马会、透纳奖、拍卖行新到的藏品。。。
但这一圈人中一多半都是有孩子的,话题三拐两拐就拐到了孩子身上。
。。。。
祝芙不耐烦听这个。
她找了个机会溜到自助餐檯那边,端著盘子挑了几样低热量的小点心,站在旁边慢慢吃。
也有同样来参加派对但不想聊育儿的女人在自助餐檯附近,祝芙跟她们聊起弗里兹艺博会谁的作品最值得收,明年新兴市场的当代艺术基金值不值得投。。。
祝芙听了一脑门子最新的投资动向,默默记了几条,打算回去跟自己的信託管理人聊聊,明年信託的投资方向上,或许可以稍微往艺术品这边挪一点比例。
这个收穫让她觉得,不虚此行。
派对时间不长。
切完蛋糕之后又隨意聊了一会儿,流程便结束了。
祝芙抱了抱维奥莉特,又跟伊迪丝和凯特琳贴了面,在人群中找到梅根,约好了下次单独喝咖啡,才带著蒋崢离开。
回城堡的路上,天边是一整片柔和的淡金色。
祝芙看著窗外起伏的草甸和偶尔闪过的一群绵羊,想起自己早上跟谭仲樾说晚上有话要跟他说。
她对著车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,张了张嘴,试著酝酿开场白,又觉得哪句都不太对。
算了,到时候再说,反正他从来不嫌她话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