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被今晚这场刺激的大戏撑得够呛。
“嗯。”谭仲樾在桌下拍了拍她的膝盖,“那你跟著四太太,我过去看看。”
“好。”
祝芙再次点头。
谭仲樾起身,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,晏然自若地离席。
——
主桌上的男人们离去后,原本坐满了人的长桌空了大半,只剩下祝芙,周美凤、方少嫻和程婉芝。
周美凤目光在几位女眷之间转了一圈,微笑著起身,
“老人家身体不舒服,去歇著了。咱们该吃吃,该喝喝,大过年的,开心最重要。想放烟花的去院子里,想喝茶聊天的去偏厅,想打牌的自便。等下祭祖的时候,再过去。”
等她说完,整个宴会厅才活起来。
孩子们一个接一个地跑向门口。
大人们也开始说话了,但声音都不大。
对上祝芙看过来的视线,方少嫻说:“芙芙,我们去喝茶。”
“好啊。”
祝芙起身,挽住方少嫻的胳膊。
程婉芝正和周美凤说话,对二人笑了笑:“你们俩先去聊,我跟你三婶说说话。”
祝芙微笑頷首,跟著方少嫻去了一间女眷休息室。
房间雅致,墙边立著一架多宝阁,上面摆著几件瓷器,釉色温润。
中间是一张罗汉床,铺著秋香色的绒面坐垫,小几上摆著一盆水仙,浮著若有似无的清香。
两人在罗汉床上坐下,女佣进来送上茶点,无声地退出去。
祝芙喝了一口茶水,龙井的豆香气在舌尖散开。
方少嫻端起杯子,指尖摩挲著杯壁上的青花缠枝纹。
她看著祝芙,欲言又止。
祝芙注意到她的表情,“怎么了?姨母。”
“芙芙,”方少嫻轻声问,“刚才谭老爷子说的那件事,你想过没有?”
祝芙猜到方少嫻要问这个。
其实结婚快两年,她没怎么想过这个问题。她的日子被画稿、社交、跟谭仲樾腻在一起填得满满当当,哪有空想生孩子的事。
顶多在看到可爱的小孩子时,心里会动一下,但念头一闪就过去了。
“嗯,我刚刚想了一点。”
方少嫻用眼神示意她继续说。
祝芙挣扎一瞬:“姨母,我总觉得自己还小。”
方少嫻嘆息一声。
“姨母也觉得你还小,可是人生就是这样,短短几十年。你二十六岁,备孕生子也要时间,等你生下孩子,说不定已经二十八岁,甚至更晚。还小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