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仲樾站在她身侧,扣著她的手腕,似乎察觉到什么,指腹移到她手背上,轻轻抚了抚。
祝芙看看他,又看看那双鞋,结结巴巴的:“它…它能穿吗?”
“当然。”他温柔地问,“现在要试试吗?”
“当然不!”
祝芙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拒绝。她刚刚走了那么多路,脚上大概还有汗。
她这双臭脚丫配不上这双水晶鞋。
“我去洗澡!洗完澡再穿!”
她趿拉著拖鞋,往浴室方向跑了两步,又剎住脚步,跑回来,踮起脚在他脸上左右用力啵啵两下。
“谢谢,我太喜欢了,爱你,爱你!”
嘿嘿,情绪价值,拿捏。
她亲完就跑,一溜烟钻进浴室。
谭仲樾站在原地,抬手摸了一下被她亲过的脸颊。
她的嘴唇很柔软,带著一点润唇膏的甜味,残留在皮肤上。
他极轻地笑了笑,走到沙发旁坐下。
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夹杂著断断续续的哼唱,是一首英文歌,调子不太准,但声音甜软。
他靠在沙发上,闭著眼听。
那歌声细细微微地传过来,像线,一根一根地缠在他身上,把他从冰冷空旷的世界里拽出来,拽到这间充满花香的起居室里。
祝芙洗澡速度一向慢。
先卸妆,再洗脸。然后洗头,护髮,沐浴,身体磨砂。洗完还要护肤,一套流程完成,她慢悠悠地从浴室出来,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。
谭仲樾坐在床尾的长凳上,已经洗漱过,换上黑色的睡袍,腰带鬆鬆地繫著,领口大敞,胸肌若隱若现。
诱惑非常。
祝芙假装柳下惠,目光从他胸口移开,淡定地走到他身边,去拿那双放在他身侧的水晶鞋。
谭仲樾扶著她的手臂,看她把脚伸进鞋里。
合脚。不大不小,刚刚好。
鞋底似乎经过特殊处理,穿著体验感竟然还不错。
她扶著他的手臂慢慢走了几步。每一步,鞋面上的棱面都会转动,折射出不同的光。
就算不能穿出去,她这一刻的满足感已经足够。
不是因为这双鞋值多少钱,也不是因为它有多漂亮。
是因为他知道她会喜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