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爱情不是最美好的吗?”她声音越来越低,“为什么要这样伤害我…为什么…”
她叫著谭仲樾父亲的名字,一声一声,像在呼唤一个永远回不来的人。
“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……你说过我是你的全部,你也是我的全部……你说过除非生命尽头,不会离开我……”
她忽然又笑起来,笑声和哭声混在一起,让人分不清那是什么。
“生命尽头……哈哈……生命尽头!”
谭仲樾抬手示意护工將她扶回床上。
一个护工转身出去叫医生。
奇尔汉姆夫人被扶回床上,泪水不断从她的眼角滑落,嘴里喃喃著那个名字,一会儿咒骂,一会儿思念。
“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……你永远不会离开我……”
谭仲樾站在那里,看著这一幕。
十六年了。她被困在记忆里,困在循环里,永远走不出去。
他转身,准备离开。
“lysander。”
她忽然叫他的名字。
他停下,回头。
奇尔汉姆夫人躺在床上,歪著头看著他,眼神比之前清明一些。
“我祝你幸福。你们的婚礼,会邀请我吗?”
谭仲樾说:“当然。如果情况合適,我会带她来探望您。”
奇尔汉姆夫人终於真正地笑了,笑容里透著一丝母性的温柔。
“好啊,我会准备好礼物的。”
谭仲樾点头:“谢谢。我还有工作要处理,下次再来探望您。”
他再次强调,“如果您不愿意住在这里,隨时联繫我的助理。”
奇尔汉姆夫人没有回答。
她已经转过头去,继续看向窗外那片深深的夜。
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他的话。
谭仲樾看了她几秒,转身离开。
病房的门在身后轻轻关上。
走廊里很安静,护士站的灯亮著,有人在轻声说话。远处传来推车滚过地面的声音。
他往休息室走,掏出手机,点开和祝芙的对话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