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很轻,像羽毛落在水面。
祝芙的心跳几乎停了。
她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。
褪去所有克制,所有冷静,所有高高在上的矜贵。他像一张拉满的弓,绷紧,颤抖,隨时可能折断。
但他的眼睛始终看著她。
只看著她。
呼吸声越来越重,偶尔有破碎的音节从喉咙里逸出。
那双灰蓝色的眼眸变得潮湿,目光却依然固执地锁在她脸上,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的浮木。
“芙芙。”他喊她的名字。
声音沙哑,带著压抑不住的气声。
她没有应答,不,她应了,只是不知道自己发出了什么声音。
她的手指不知何时攥紧了他的另一只手,十指相扣。
他看著她。
他维持著那个姿势,喘息片刻。
祝芙不敢动,也不敢呼吸。
过了很久,他才重新睁开眼。
眼眸湿漉漉的,像刚下过雨的湖面。
他看著她的眼神很柔,柔得像融化的蜡,要滴进她心口最柔软的那个角落。
“好看吗。”他问。
祝芙想说“好看”,想说“特別好看”,想说很多很多话。但她喉咙堵著,只能用力点头。
这个男人,做什么都好看。
甚至愿意这样听她的的,这样坦诚给她看。。。
祝芙想,她真的要爱上这样任她予取予求的男人。
谭仲樾看著她点头,嘴角慢慢弯起来。
他將她揽进怀里,他的心跳很快,隔著胸腔贴著她的脸颊,一下一下,像战鼓。
“现在,”他说,“换你来。”
过了很久,祝芙埋在枕头里的闷哼变成细碎的、不成调的呢喃。
她抓著他湿漉漉的小臂,带著哭腔骂他骗子。
他低头吻她的后颈,
“不是想看吗?看清楚。”
祝芙哽咽:“不是这样看的。。。”
谭仲樾却又低声哄:“那你想怎么看?想这样,还是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