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醒了。两只里面——醒了一只。”
周老的声音没波动。
跟说“明天有雨”一个语气。
王峰站在裂谷外围七公里的冻土上。
脚底下的震动在加深。
不是之前那种碎石机工作的动静了。
是一种来自很深很深的地方的脉衝。
每一下之间隔四秒。
像心跳。
某个东西的心跳。
赤豆趴在他肩膀上。
全身鳞甲亮度到了最高。
两颗新牙露在嘴角外面。
竖瞳收成了一条线。
传来信號。
“醒了。老的那个。”
蚕虫从赤豆头上滑下来。
趴在王峰的衣领里。
触鬚缩得很紧。
传来一个字。
“跑。”
蚕虫从来没说过“跑”。
它的词汇库里排前三的是“饿”“加餐”“护”。
“跑”这个字出现在它的信號列表里。
说明事情严重到了蚕虫的本能层面。
“师傅,醒了的那只——动了没有。”
“没有。”
周老说。
“刚醒。还在適应。
圣境异兽沉睡的时间越长,醒来后需要的恢復期越长。”
“恢復期多久。”
“快的话半天。慢的话三天。”
半天。十二小时。
“恢復完之后它第一件事会做什么。”
周老沉默了两秒。
“吃。”
“吃什么。”
“所有能吃的。”
王峰的太阳穴跳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