蚕虫在后脖颈上缩了缩。
触鬚朝那个方向翘了一下。
又放下了。
不是共振。
是本能的忌惮。
那座建筑里有超出它认知的存在。
王峰也缩了缩脖子。
前世去北京出差的时候路过某个大院门口,门卫看他一眼他腿就软了。
现在这种感觉放大了一万倍。
“所有人准备降落。”
赵青萍的声音从前舱传来。
运输舰缓缓下降。
降落点不在城中心。
在京都外围的军用基地。
跳板放下来的瞬间,一股温暖的风扑面而来。
跟北境零下四十度的冰窟比,京都的气温——十二度。
王峰的体温调节被动甚至懒得触发。
从南极到了海南。
不对。从冰箱到了空调房。
基地里早有人接。
一个穿军部制服的文职军官拿著名单核对。
“北境军团。三十二人。对吧?”
赵青萍签了字。
“住宿安排在大比场馆附近的营区。各军团分区管理。你们是北境,住北三区。”
北三区。听著就冷。
名字带北的都冷。北京冷。北境冷。
北三区——大概率也好不到哪去。
运输车把他们拉到营区。
北三区的条件比北境营房好了三个档次。
单人间。有床。有桌。有暖气。
暖气。
王峰在北境待了快两个月,第一次见到暖气。
他把东西放下。锁门。
把蚕虫和蛋放出来。
蚕虫感受到温度变化,触鬚动了一下。
黑豆眼睛半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