蚕虫的触鬚垂了下来。
它通过血脉共鸣把这份情绪传给了王峰。
王峰的胸口闷了一下。
这份悲伤不属於他,但通过蚕虫的中转,他感受得一清二楚。
失去同伴的悲伤。
被困在黑暗中不知道多久的悲伤。
独自承受愤怒和孤独。
直到愤怒变成了驱赶一切靠近之物的本能。
它不是在攻击人类防线。
它是在赶走所有接近这片区域的生物。
包括异兽。
兽潮的真相——不是异兽主动进攻。
是这只王境妖兽在清场。
把它领地范围內的所有东西都赶出去。
赶出去的异兽无处可去,只能翻过裂谷崖壁冲向人类防线。
一个愤怒的、孤独的、拥有王境级別实力的妖兽。
搞出了整个北境的兽潮危机。
前世有句话怎么说的。
一个人的情绪崩溃,可能是另一群人的灾难。
放大到异兽版本,一个妖兽的情绪崩溃,是整条北境防线的噩梦。
暗红色竖瞳看了蚕虫三秒。
然后合上了。
兽威收回。
像潮水退去一样。
赵铁柱从地上爬起来。
腿还在抖。
光头老兵扶著岩壁站了起来。
所有人面面相覷。
它没打过来。
一只王境中期的妖兽,释放了兽威。
看了他们一会儿——然后收了?
副官额头全是汗。他是在场唯一一个能正面硬刚的人。
如果那东西真衝出来——他不確定自己能撑多久。
“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