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个多小时后,闹钟响起。
春城日光正好。
陈京弥送梁馥回民宿收拾东西。
各个乐队的工作人员都进民宿给自家艺人安排行李寄送,孔寻帮陈京弥安排,混在非花的工作人员里,一起进了民宿。
因为房间里还有董澄的东西,陈京弥不好进,所以坐在外面的长椅上等着。
收完行李,梁馥跟董澄感慨道:“住了几个月了,到了离开的时候,还是有些舍不得啊。”
“是啊。”董澄环顾四周,“还有琴房,那么多人聚在一起聊音乐、做音乐的样子,感觉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了。”
人生就是这样一段接一段,何时结束何时就开始。
梁馥将最后一个拨片装进盒子里,又收进行李箱里。
工作人员进来给她们搬行李,梁馥和董澄并肩走出去,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间房。
下午,所有人启程回北城。
除了随身行李,其余一律由孔寻安排寄送。
三个小时的航程,飞机落地。
陈京弥早就安排好司机,梁馥跟其他人在航站楼停车场告别。
北城已经入夏,路边树木葱郁,蝉鸣声不停。
放下行李,梁馥换过睡衣,将自己摔在床上,打了个哈欠。
这段时间忙着排练,还要面对舆论风波,她好几天都没睡好了。
好不容易结束录制,还开派对到凌晨,虽然晚上睡得很安心,但时间太短,像一场幻觉。
梁馥感觉自己要困得晕过去了,倒头就睡。
陈京弥给她掖好被子,轻轻关上门,才接起电话:“怎么样了?”
关绘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:“放心吧陈总,法务团队这边已经出具律师函,对于匠人传媒的诉讼也在准备中了,最晚下个月能正式立案。”
陈京弥满意道:“很好。”
关绘:“还有一件事,听说梁氏法务部那边也在动作,是否需要避开呢?”
梁巍出手也是为了梁馥。
他们殊途同归。
陈京弥:“你们正常进行,不用管别人。”
关绘:“好的,那陈总您什么时候能来公司呢,这边有必须您经手的文件。”
“现在……”陈京弥看了眼卧室的门,又改口,“算了,明早吧,把东西整理好放我办公室,我到了会处理。”
关绘:“好的陈总,那我先不打扰您了。”
梁馥睡醒时天是黑的,身边人浅声呼吸着,她翻了个身,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。
屏幕的亮光刺激她眯起眼睛,正上方显示凌晨3:47。
放下手机,闭上眼睛思考是继续睡,还是起床任由作息这样乱下去。
饥饿感袭来,梁馥犹豫一会儿,还是轻手轻脚地下了床,拿着手机下楼。
从零食柜里拿了袋巧克力饼干,一边拆开一边二楼工作室走。
角落里摆着订婚宴前陈京弥送她的,那把通身亮红色的电吉他。
梁馥从抽屉里翻出吉他拨片,拿起那把吉他,接在音箱上,弹了几下找找手感。
正弹着,梁馥看见面前的门被打开,立刻停止动作。
陈京弥从门外进来:“怎么大晚上在这里弹吉他?这把还顺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