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话是我来说才对。”
古司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向远处营地里的篝火与欢腾的人群。
“博卓卡斯替,你习惯了站在保护者的位置。”
“你站在所有人前面,以为这是职责,是使命,是……赎罪。”
“但我不需要你的保护。”
古司看向爱国者,后者庞大的身躯在影子的笼罩下反而有些渺小。
“你从未亏欠於我,这里也没有你需要偿还的罪孽。”
温迪戈们遥遥相对,爱国者以沉默表达抗爭。
“……算了。”
像是从这沉默中得到了答案,古司嘆了口气,转身打开了大门。
“你还有很多时间思考。至於现在——”
他侧过身,让门外隱约传来的欢笑声涌进屋內。
“好好放鬆一下吧。”
语毕,他的身影沉入脚下的阴影,如同落入水面的石子,无声无息地消失。
大门敞开著,夜风裹挟著篝火的暖意与烤肉的香气钻进来。
“啊?导师这就走了?”
塔露拉没反应过来,瞪著眼睛看向那滩正在收拢的阴影。
明明她还有不少想问的,想说的——关於那些內卫,关於那两位同族,关於接下来该怎么办。
“明天再问吧,小塔。”
阿丽娜摇了摇头,轻轻按住友人的肩膀。
她的视线越过塔露拉,看向屋內剩下的父女二人。
“爱国者先生,霜星小姐,一起去参加宴会吧。”
“叫我叶莲娜就行。”
霜星从古司突然离场的状况中回过神来,抿了抿嘴,隨即看向身旁的父亲。
爱国者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门外的欢笑声又高涨了一轮,久到霜星的眼神从期待渐渐变成习惯性的失落——
“……走吧。”
他伸出手,握住了女儿的手。
那动作很轻,却很稳。
霜星愣了一下,隨即嘴角扬起,用力握了回去。
几人走出木屋,向著篝火的方向走去。
待到眾人的身影消失在树林后,古司从阴影中走出。
他站在窗前,静静看著远处的篝火,火光把雪地染成温暖的橘色。
歌声、笑声、偶尔响起的欢呼,隔著树林隱隱传来。
“这样就好……”
静静看著就好。
不用参与进去。
古司倚著窗框,远处的人群越发热闹。
有人开始围著篝火跳舞,笨拙的步子引来阵阵善意的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