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眼中的决绝,她曾见过,上一次是什么时候?
特蕾西婭眼眸低垂。
那是他们意念分歧,卡兹戴尔分裂之时。
“我会离开卡兹戴尔。”
特雷西斯的话让特蕾西婭闭上眼眸。
“你要拋弃我们的家园吗?”
“只要人还在,哪里都可以是新的家园。”
特雷西斯面无表情。
“我们是萨卡兹,失去故乡之人,卡兹戴尔早已不再是能庇护萨卡兹们的家园。”
特蕾西婭看向兄长身边的王庭们。
孽茨雷躬身,杜卡雷闭眼。
“看来你们早有决定。”
特蕾西婭挺直身形。
“你们要去哪?”
“哪都可以。”
特雷西斯直言:
“就像所有人对萨卡兹的印象一样,空有蛮力的暴虐佣兵。”
“我们拥有力量,我们只有力量,但同样有人会需要我们这份力量。”
特蕾西婭听出了话里的意思,眉宇间露出痛苦之色。
“你还是选择了这条路……”
“我別无选择,萨卡兹也別无选择。”
特雷西斯抬起头,与身边的王庭一起看向特蕾西婭。
“无数血泪证明,暴力是唯一能让这片大地聆听我们的手段。”
“无论这位炎魔的目的到底为何,我们两人中总有一方可以留下来。”
特雷西斯站起身。血魔、食腐者、死魂灵,三位王庭之主隨之离席。
行至门前,特雷西斯停下脚步。
二人背对著背。与当年那可以倚靠阳光下畅想未来的年轻侍卫与衣匠不同。
如今,他们只能为各自的信念背道而驰。
“若这片大地上所有人都能如你一般,你所畅想的未来,或许真能实现。”特雷西斯的声音低沉,
“可苦难从未远离萨卡兹。我们只能在其中灭亡,或浴火重生。”
他长嘆一声。
“最后一战了,我的妹妹。”
大门合拢,身影远去。
弗莱蒙特嘆了口气,在向特蕾西婭致歉后离开。
逻各斯看向变形者,对方依旧死皮赖脸的待在原地。
“殿下,女妖会一直站在您的身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