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德雷跟上她的脚步,追问道: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伊內斯脚步不停,冷静地分析著:
“她或许……生长在一个从未经歷过战火、人与人之间甚至可以轻易交付信任的地方。”
赫德雷陷入沉思。按照这个描述……
“难道是那些早年远走卡兹戴尔、在其他国家扎根的萨卡兹部族?如今为了支持殿下,特意派了族中的强者回来?”
“那他们还真是愚蠢。”
伊內斯毫不客气地评价道,她顿了顿脚步,目光瞥向那个又不死心、偷偷摸摸试图再次靠近薇拉的w
“將这样一只不设防的小白羊放进群饿疯了的狼群里,也不怕她被吃干抹净。”
“小白羊吗……”
赫德雷咀嚼著这个荒谬的比喻,最终只能复杂地摇了摇头。
究竟谁是羊,谁是狼,现在还说不定呢。
…………
另一边,巴別塔核心区域。
挎著批脸的菲林快步行走在金属通道中。
沿途遇到的干员,无不在触及她视线时迅速挪开目光,或是压低声音打个招呼。
菲林虽然始终冷著一张脸,但对每一个问候都给予了回应。
她来到一扇厚重的的大门前,抬手轻轻敲了敲,门內很快传来一道温和的女声:
“请进。”
凯尔希推门而入,暖色的灯光洒下,映照著一位身著素雅白衣的粉发萨卡兹女性。
“凯尔希,”
特蕾西婭抬起眼,眼眸中带著无奈的笑意
“我想我说过很多次了,进来不必敲门。我们之间的关係还没有生分到需要如此拘谨於礼节。”
凯尔希走到桌前,面色不变,语气平稳地回应:
“这片大地上的目光与偏见是如此之深,即便是挚友之间最寻常的互动,也可能被有心人解读出无数种意味,进而成为攻击的藉口。”
“维持基本的社交礼仪,是保护我们之间……以及巴別塔內部诸多脆弱联繫的必要手段。”
“……现在这里就我们两个人,”
特蕾西婭轻轻嘆了口气,打断了凯尔希的长篇大论,
“没必要这么弯弯绕绕,而且……”她眨了眨眼,带著一点狡黠
“虽然不想用这种方式,但凯尔希你心里真正想说的话,有时候確实过於晦涩了。”
“我想,你应该不会希望我动用黑冠的力量,去直接解读你那些真实的想法吧,对吗?”
凯尔希沉默了一下,最终还是放弃了继续就礼仪问题进行辩论。
“特蕾西婭,找我来有什么事?”
特蕾西婭端起桌上的茶杯,轻轻吹了吹气,微笑道:
“嗯~难道就不能是单纯找你来喝喝茶,聊聊天吗?你总是把自己绷得太紧了,凯尔希。”
凯尔希没有说话,只是无言地凝视著特蕾西婭。
特蕾西婭与她对视了几秒,最终还是败下阵来,举起手做出投降的姿势:
“好啦好啦,確实是有一些事情……需要和你谈谈,或者说,需要听听你的判断。”
她放下茶杯,脸上的笑容稍稍收敛。
“疤眼(疤痕市场的负责人)那边传来讯息,特雷西斯想与我们见一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