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不能冒这个险!为了莱茵生命,为了所有人!”
“我可以保证……”赫默试图辩解,但通讯器那头传来的,只有冰冷的忙音。
通讯被单方面切断了。
赫默僵在原地,看著远处拒不开门的车辆,又看了看孤零零站在废墟中的伊芙利特,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悲愤几乎將她吞噬。
冰冷的夜风吹过,捲起地上的尘埃,也吹凉了赫默的心。
赫默回过头看著伊芙利特,那小小的身影仿佛隨时会被这片废墟吞噬。
她又猛地转头看向车上奄奄一息的赛雷婭,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动著她的神经。
一边是视若己出、此刻却因恐惧和偏见被孤立的孩子。
一边是生死垂危、必须立刻得到救治的挚友与同伴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,每一秒都伴隨著赛雷婭生命力的流逝和伊芙利特心中希望的崩塌。
赫默死死咬住下唇,直到口中瀰漫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。
她必须回去,塞雷婭已经变成感染者了,她必须跟著一起保证塞雷婭的安全。
深吸一口气,赫默强迫自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转向伊芙利特,用儘可能温柔的声音说道:
“伊芙利特……你在这里等著我好吗?”她指了指车子的方向
“等我……等我把赛雷婭送回去,立刻进行治疗……我保证,我马上就回来接你!很快!非常快!”
伊芙利特没有抬头,也没有回应,只是维持著低头的姿势,仿佛一尊凝固的雕塑。
赫默的心猛地一沉,恐慌如同藤蔓般缠绕上来。
“伊芙利特?”
她再次呼唤,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。
终於,伊芙利特极其缓慢地、几乎微不可察地,点了一下头。
赫默的心如同被狠狠刺了一下,但她没有时间再犹豫了。
深深地看了伊芙利特一眼,仿佛要將这个身影刻在心里。
“砰!”
车门关上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。
越野车几乎没有丝毫停留,立刻发动,调头,迅速消失在街道的尽头。
伊芙利特静静看著他们远离,隨后安静的找了块石板擦乾坐下。
“……”
滴答……滴答……
伊芙利特將头埋进膝盖中,紧紧抱住自己。
……真奇怪呀。
明明没有下雨,怎么会有雨声呢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