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若是还击他不退,便將各族带来的王骑都押上去,不准有半个藏私。”
那双动人的眸子在人群中扫视,却释著一股肃杀冷意:“可听清了?”
眾皆俯首:“遵命!”
未久,西原阵前,大批甲骑列队而出,而后是仪仗。
斧鉞、盾牌、金瓜牌林立,光泽闪耀。
在这些之后,一架豪华马车缓缓驶出。
有人策马到霍洗忧阵前,高声道:“我家陛下听闻霍侯在此,特来相邀一见!”
霍洗忧带著十几个骑士,跨马而出。
双方颇有距离,加上中间人很多,霍洗忧只依稀看到重重甲影后,马车上立著一道紫色人影,头戴金冠。
萧后也眯著美目眺望,隱约可见一少年跨坐马背上。
霍洗忧当先开口,道:“既要约见,却又隔著这许多人,连面都不曾逢,未免诚意有缺!”
萧后还未开口,右贤王便道:“都说霍侯神射,不得不防。”
霍洗忧嗤笑一声:“倒是坦诚人!说罢,你们兴兵而来,与我之间,只有疆场决死而已,还有什么好说的呢?”
“无他,只因我家陛下怜惜霍侯之勇罢了。”右贤王再度劝说,道:“霍氏威震寰宇,今霍侯虽然年渺,却也有万夫之勇。奈何大势已去,独力擎天。”
“几日血战下来,霍侯手下还有多少人堪战呢?待我大军一压,只怕全军上下,俱做齏粉,霍侯年轻驍勇,却要丧身於此,何其可惜?”
“霍氏震世贯史之威,就此沦丧,又何其可惜?愿霍侯思之!”
霍洗忧大笑:“所以你们要劝我投降?”
萧后终於开口了,道:“解甲来降,立即封王,封地三百里,赐眾十万。”
这样大方的价码,便是在西原阵营中,也惊起一片哗声。
而后,他们又渐渐释然。
西原人是崇尚强者的。
要说夏原相爭数百年,谁让西原人最绝望,那就是霍氏先祖!
而今日,霍洗忧已不满二十的年龄,再度將十二万西原铁骑封锁在北。
他的实力,得到了他们的认可。
霍洗忧大笑,道:“区区王位,便想要动摇我心吗?”
“你在大夏不过一侯爵。”有西原贵人道:“还算不得县侯……而你大夏的侯爷,无非能享封地的税赋罢了,和我们的王位如何能比?”
西原的王,只要中枢无詔,大门一关,那跟皇帝完全没区別。
“凭你们的眼睛,也就只看得到这些表面了。”
霍洗忧摇头,道:“只要身在汉地,即便身无半职,千年之后,凡有汉人所在,皆沐我霍氏之德!”
“此乃功德立世,与汉家长存不朽,岂是区区王位能比的?”
萧后沉默了片刻,道:“朕听明白了,看来你是要战死疆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