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外,张梓的地形我已研究过,即便公子於前线战之不利,也可以抽身后退。”
“彼时借这六万之眾,协防羊头山,拖到我朝大军抵达……”
“——报!”
“急报!”
急促的喊声,使替呼延镇定分析的声音猛然止住。
他望著来人,心头微动,隱有不妙之感。
韩问渠豁然起身:“什么事这么急?!”
“启奏大王,赤延陀將军於羊头山传来急报——”
“除夕夜,周彻大开城门,纵兵出城,破我军於城下。”
“六万大军,一夕尽毁!公子不愿逃离,身赴阵死。”
“大將军吕公被擒杀、驃骑將军薛定被王頡所杀,张梓北面九城,俱被朝廷人马夺回。”
“朝廷先锋丁斐所部,已推军至羊头山下涅县城中!”
刚站起来的韩问渠,身体猛地一震,隨即往后倒去。
“晋王!”
呼延贺兰伸手將其搀住。
“我儿……”
韩问渠悲痛闭目,眼泪流下。
除两子一女外,他其余亲人,俱被朝廷问斩。
如今又折一个……还是极具武略,为自己臂膀助力的子嗣!
更要命的是,不但儿子死了,张梓还被拿了回去;不但张梓被拿了回去,连带著凑上的六万人马也被一波带走。
少了天井关、张梓城,又少了六万大军,自己接下来靠什么抵挡周彻?
自己这颗脑袋,还能在脖子上掛几日呢?
悲惧之下,韩问渠开始不断打著哆嗦,脸上遍布惧色。
投敌叛国当汉奸……一旦失败,自己的下场绝对是求死不能。
“晋王!”
呼延贺兰眼看著对方嚇得要尿出来,赶紧道:“此刻害怕能活吗?难道你还能后悔不成?”
韩问渠眼睛猛地一睁,伸手抓紧了他的衣裳:“你们得帮我!立马调大军来!”
韩问渠从来不认为,单靠自己、单靠并州集结的这些乌合之眾能对抗天子。
他和天子抗衡的唯一本钱,就是西原需要他!
事实也確如此。
对西原而言,现在并州大门敞开,是他们夺回所谓先祖故地的最佳时机。
后方——萧后本人,亲督大军正在赶来!
前方,呼延贺兰带著先头部队,也虎视界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