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这样下来,仅仅勉强抵挡住,确保藤蔓不被污染物大军冲垮,可若说彻底消灭干净,是不可能的一件事。
鸠老带着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,在下面的空地,负责传输武器,补充弹药。
为了最大程度的节约盛喻舟的精神力消耗,那些藤蔓生出的位置有限,只供十几人勉强站立,等弹夹内储备一空,立刻有藤蔓从地下卷起新的武器送上来。
而鸠老正翻看着武器登记的册子,时而划去一行,面色凝重,满是皱纹的苍老面容皱起沟壑。
忽然,他手中握着的笔一顿,脸色难看的低声说了几句。
藤蔓之上的沈愉听到精神力传来的声音,猛地睁开眼睛。
她终究还是经验不够,面对此场景,开口的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“老师。。。。鸠爷爷说,城内储备的武器,最多还能撑一个小时。”
在次之前,他们已经坚持了接近五个小时,藤蔓上的人都换了一批又一批,轮番下去稍作休息。
有些人按动扳机的手都已经磨破皮起了几个硕大的水泡,因为巨大的后坐力导致发麻的肩膀一动不能动。
只是这些他们都还能咬牙坚持,若是真的等到武器消耗一空,污染物破墙冲了进来,那才是真正绝望的时候。。。。。。。
盛喻舟不仅要操控藤蔓去全力阻拦那些污染物,还要事实观察着全面战局,确保没有自己遗漏的地方。
听到沈愉的话,盛喻舟紧闭的双眼颤了颤,眉头皱了一瞬很快松开。
那人声音波澜不惊,似乎一切依旧在掌握中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“告诉鸠老,命所有人撤回房区,等待候命。”
此刻天色已经有些微微发亮,距离凌朔他们离开,已经接近八个小时,而兽潮攻城,也已经过去了足足五个小时。
所有人的脸上已经显露疲惫之色,握枪的手都在发颤,全靠咬牙坚持按下扳机。
可令人绝望的是,眼下的污染物依旧源源不断的从远处袭来,一眼望不到尽头。
它们不知疲惫的攻击着藤蔓,撕咬着那些粗壮的枝条。
藤蔓带有吞噬的能力,可是寡不敌众,一头倒下又有十头百头冲了上来,渐渐的,那些奋战了数个小时的藤蔓,露出枯萎之态,枝条下垂,坑坑洼洼的表面满是污染物血盆大口咬下的残枝。
沈愉下意识的催动精神力,将盛喻舟的话原封不动的传了过去,可下一秒她意识到什么,猛地抬起头,一脸惊愕的看向身前的男人。
“老师!”
她话还没说完,眼前的盛喻舟忽然身体一颤,一声闷哼后,背对着她的男人抬手,似无意拂过嘴角。
只是再垂下的手上,染着几抹触目惊心的红。
盛喻舟的核心近乎空空荡荡,强力催化下的后果就是透支自己的身体。
他强忍着将喉管中的血沫咽下,眼含厌恶的望着城墙附近的污染物。
贪婪愚蠢,又没有思考的渣滓。
就是这样的东西,害的无数的人,一次又一次家破人亡,居无定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