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城怎么也没想到,居然会有人突然推开他的门。
更没想到,那人会是盛喻舟。
阿曼带着盛喻舟来到沈城的房间,带着几分歉意的看了一眼沈城后,贴心的拉上了门,走之前还轻轻说了一句话。
“嗯,那个。。。你们好好聊。”
盛喻舟重伤未愈,却坚持要来见沈城,他脸色苍白的站在房间里,随意打量了一下。
房间空空荡荡,除了最基本的床外,只有门边的一张有些年纪的木椅可以坐,半个腿还耷拉着,一坐上去就嘎吱嘎吱响。
盛喻舟再一次对他们这群人的窘迫生活有了新的认识,他思索半天,靠在门口,动作间牵动了伤口,轻咳了几声。
沈城动作很快,他迅速从床头柜倒了一杯热水递了过来,一脸不赞同的看向盛喻舟。
“怎么不多休息会儿,乱跑什么?”
盛喻舟没有接过那杯水,只靠在门板上,歪头打量着沈城的面容。
这样仔细一看,两人好像确实有几分相似之处。
沈城眉眼锋利,只是若仔细看,深邃的眸子似乎也带着几分翠色,只是日常精致打理的发型遮住了那双眼睛,看不真切。
在盛喻舟的目光下,沈城自知已经全部暴露,有些难堪的侧过脸,端着水杯的手刚要收回来,谁知却被盛喻舟接了过去。
盛喻舟捧着装满热水的杯子,小小抿了一口,对着为数不多的家人说道。
“聊聊吧,当初为什么要给我下药?”
早在凌朔发现他颈后的针孔伤疤时,盛喻舟就有所怀疑。
这些年,他亲近的人不多,沈城这位老板算一个,偶有假期,他也会去那家小酒馆和沈城聊聊天,喝上几杯酒。
几乎每过段时间,他就会莫名醉倒在那个吧台上,沈城还曾嘲笑过他酒量太差,盛喻舟也只以为是最近太累了,从未细想过。
可是自从被白塔的人注射了药剂,体验到熟悉的精神力压制的感觉后,所有的线索便都关联起来了。
这些年,自己的e级精神力,和始终没有出现的精神体,都是这位好舅舅的手笔。
盛喻舟早就想试探一下沈城,因此这才会在上次答应了那个服务员,临时去了一趟酒馆,谁知沈城却心虚的藏了起来,没能见到面。
后面事情多了起来,盛喻舟便将这件事按了下来,不料再次见面,会是在d9危险区。
沈城沉默了片刻,低垂着头,有些颓废的坐在床上,似乎在思索从哪里开始说起。
半晌后,男人才迟迟开口道。
“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,你才六岁。”
“我得知姐姐出事后,就想去安全城区把你接过来,谁知道正好撞上你觉醒,高烧不退只能住在医院里。”
沈城说着,似乎想起那会儿的场景,有些不忿的攥紧了拳头,隐约可见少年时的莽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