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导察觉到有人靠近,蓦然抬头看过去,神色漠然,认出是熟悉的人后,绷紧的肌肉才松了些。
这一松,体内的痛楚再次传了上来,盛喻舟强压下上涌的血气,目光侧了侧,避开易涵轩关切的目光,将自己的异样掩藏。
指尖染上的血珠已经干涸,盛喻舟擦了擦,除了衣角血污更甚后,毫无作用,他只能叹口气,看向了易涵轩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凌朔呢?”
易涵轩见人还能站着,虽说有些狼狈,但是说话的气息听起来,还算正常。
他来不及细想盛喻舟是怎么一路逃出来,还折腾成这副模样,一头黑色小卷毛的向导有些紧张的四处张望了下,一把拽着盛喻舟大步离开。
边走,易涵轩还快速的解释了下缘由。
“知道你出事,我肯定要来啊!喻舟哥我们快走,趁没人发现,赶紧离开白塔!”
现在白塔已经完全是陆秦峰的地盘,在这里多待一分钟,就多一分危险。
“凌朔在大门口吸引注意力,现在白塔大半的哨兵应该都在那里。”
得知凌朔的处境后,盛喻舟眉头皱起,沉默着跟着熟门熟路的易涵轩,仓促逃离了白塔。
杂草丛生的围墙,一个生锈的铁栏杆若隐若现,被折断了大半的露出一个可供人通过的开口。
这地方隐蔽,除了一些偶尔喜欢偷溜出去玩耍的向导外,无人知晓,高高在上的陆秦峰更是不知道,白塔还有这么一处通往外面的自制小门。
穿过那破烂围栏,易涵轩的小车正停在外面,他快步走过去,拉开了后车门,一边左右望着,一边语气焦急。
“喻舟哥,趁他们没发现,我们赶紧走!”
易涵轩很贴心,后座不仅有一套从盛喻舟家里带出来的衣服,他的手机也放在上面。
被带走的匆忙,盛喻舟从早上到现在滴水未进,突然松懈下来的神经,让他整个人都摇摇欲坠起来。
趁着易涵轩还没发现,盛喻舟已经坐上了后座,拿起自己的手机,眼前一片虚影,却还强撑着给某个置顶先发了一条消息。
小巧玲珑的汽车启动,从白塔后门的偏僻小路遁走。
那厢陆秦峰还老神在在的坐在自己的办公室,等待手下来禀报抓到凌朔的消息。
只是好讯迟迟没有传来,倒是坏消息先来了。
“陆长老不好了!”
手下没敲门就冒冒失失的闯了进来,宽大厚重的楠木桌后的老头眉头紧锁,开口便是训斥。
“说过多少遍了!从今往后,叫我陆首席!”
手下被陆秦峰的怒斥声,吓的一颤,连忙走出去重新进来了一遍。
“首席不好了!”
陆秦峰这才满意,靠在背椅上眯着眼睛,对着手下点了点头。
“说吧,怎么了,冒冒失失的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陆秦峰话完,一脸焦急的手下才敢继续禀告。
“盛喻舟逃走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