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这哪有证据啊,村里大家都是嘴上说一声就行了。”
“大婶儿,您没文化我可以理解,我可以友情给您普普法,口头约定也是受法律保护的,但是如果您擅自篡改内容,又或者说无中生有,那可是要坐牢的。”
常星宇故意往严重了说,去吓吓她。
果然,老柱娘一听要坐牢,立即就怂了。
毕竟这房最后也落不到他们手里,就算能拿钱,也不值得她去蹲大狱啊。她这一把年纪了,到时候能不能竖着出来还两说呢。
老柱娘在心里暗暗呸了一声,当初她就不喜欢这个儿媳妇儿,果然是对的。
儿媳妇儿那一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,常家有和宋眠有没有婚约谁不知道,还不是常星浩搞大了别人的肚子,这会儿急着结婚又没有新房子,人家女方不愿意,这才把主意打到宋眠头上来。
这下好了,害得他们老柱惹祸上身,不管这事儿成不成,都是一身腥。
刘老柱到底当过队长,没有全信常星宇的话。
刘老柱一咬牙,干脆一不做二不休,今天就仗着人多把这房子占了。村子里都是他的亲戚,没人会包庇一个外人。
要是他今天不把这事儿办了,回头婆娘带着孩子回娘家,那才是真丢人呢。
“俺不管啥法律不法律的,这是榆水沟的地,她不是榆水沟的人,现在就得走!”不等刘老柱开口,常星浩先急了。
他那个对象可是说清楚了,要是没有新房就去打胎。家里是有点钱,可盖房肯定是不够的,要不然也不用打这个主意。
“表弟,你们劝劝宋眠,我和她真的有婚约,只是她现在不守妇道,带着男人回家。这婚肯定是要退的,但是咱们常家的传家宝都给她当聘礼了,她要是拿不出来,这房子得抵给我。我也不让她吃亏,这不是还给她钱了吗?”
常星浩不死心,常海二婚后只有一个女儿,这些年一直把他当成亲儿子养,有什么好东西也是紧着他。在常星浩的心里,他叔家里的东西都是他的。如今遇上了这两个表弟,那自然应该帮着自家人。
“我爹早死了,我可没什么表哥。”常星宇看都不看他一眼,当初那个男人甩开他们的时候那么决绝。天寒地冻的,任由两个半大孩子在四处通风的旧房子里。要不是邻居好心接济,他们根本熬不过那个冬天。
现在有人来攀亲戚,也得看他们认不认。
常星浩一脸不敢置信,长久以来在常海那里占便宜习惯了,让他认定这对兄弟理所应当帮自己。毕竟是一个姓的,打断骨头连着筋,总不可能去帮一个外人啊。
结果他们真的去帮外人!
这事儿回去可得好好跟他叔说说,得让他给自己一个交代。要是这事儿因为这俩人办不成,那就得让他叔把房子让出来给他结婚用。
刘老柱没那个耐心,到底有没有婚约,他比谁都清楚。不过是想找个理由占房子罢了,他丈母娘哪里有什么传家宝,要是有的话也该给他婆娘。
只是今天这事儿必须办了,大臂一挥,跟着他来的年轻人从背后掏出武器来。家里的菜刀镰刀都上了,再不济的,也拿着擀面杖来了。
“你们还真是,不见棺材不掉泪。”沈醉憋了很久,要不是宋眠一直按着他不让他乱动,早就把这些人扔出去了。
站在屋子里就是在污染空气。
“呸,我让你看看是谁掉泪!”刘老柱见他们还不松口,都这时候了还有工夫跟他扯嘴皮子斗狠话,一会儿就多往他身上来两刀,只要人活着就行。
“干什么呢!”
刘老柱刚也没真想动手,把人吓走就行了。可是刚举起手,门外就传来了声音。
刘老柱这一回头,吓得手抖不敢放下。
这不是邻里之间的事儿吗,怎么警察都来了?
宋眠看着一脸淡定的沈醉,担心他的伤口开裂,一直按着不让他动。毕竟自己的缝合水平确实不咋地,万一出点事儿伤口裂开,心疼的还是自己。
听到门外的声音,沈醉终于安静了一些。这厮现在要不是腿上有伤,可能得意的要跷二郎腿了吧。
宋眠早就注意到门外有人,她和沈醉坐在屋里,两人视线刚好可以看到门外的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