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胯下的战马神骏非凡,身上的甲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一看便知是出自京城最好的匠人之手。
此人,正是此次“討逆军”的主將,深受二皇子信赖的心腹——龙驤將军,龙腾。
当今圣上最信任的禁军统领之一,更是二皇子江承乾的铁桿心腹。
他勒住战马,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面前这群诚惶诚恐的地方官吏,眼神中充满了京城勛贵阶层,对於这些“外官”根深蒂固的鄙夷与不屑。
“下官凤翔郡郡守林正源,率合郡官吏,恭迎龙將军大驾!”
林正源强压下內心的悸动,躬身上前,姿態放得极低。
然而,龙腾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,只是轻轻一拉韁绳,胯下宝马便径直从林正源等人身旁走过,仿佛他们只是一群无足轻重的螻蚁。
他翻身下马,將手中的马鞭,隨意地扔给身旁的亲卫,便自顾自地大马金刀,走进了郡守府的正堂,一屁股坐在了那张本该属於林正源的主位之上。
“啪!”
一声脆响。
龙腾將手中的马鞭,狠狠地摔在了桌案上,震得茶杯一阵跳动。
他这才抬起那双倨傲的眼睛,冷冷地瞥了一眼跟进来的林正源。
“林正源。”
他的声音,带著一种颐指气使的腔调。
“本將军奉二皇子殿下与圣上口諭,前来剿灭杏村叛逆楚天。你身为凤翔郡守,郡內出了此等胆大包天的逆贼,可知罪?”
一开口,就是兴师问罪。
林正源的后背,瞬间便被冷汗打湿,他內心叫苦不叠,却只能將姿態放得更低。
“下官……下官治下不严,识人不明,请將军恕罪,请將军恕罪啊!”
他一边说,一边就要跪下。
“哼!”
龙腾冷哼一声,眼神中的轻蔑之色,愈发浓重。
“一个泥腿子暴发户,靠著些许小聪明,赚了点银子,就不知道天高地厚,也敢私藏甲冑,私造军械,对抗天兵?真是滑天下之大稽!”
他根本就没有把楚天放在眼里。
在他看来,这不过是一趟轻鬆愜意,前来镀金的武装游行。
二皇子將这趟差事交给他,就是白送给他一份天大的军功,好让他日后在军中,能有更高的晋身之资。
至於那个叫楚天的乡野村夫?
不过是自己功劳簿上,一个无足轻重的名字罢了。
碾死他,比碾死一只蚂蚁,也费不了多少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