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养我?”虞妮冷笑一声,“从我上初中你就开始赌,全是妈妈打两份工供我上学,你说这话不害臊吗!”
雷建军面色狰狞地扬起手,“怎么跟老子说话呢!”
“够了!”虞寂月扑过来推开雷建军,把虞妮护在身后,“雷建军你有完没完!妮妮马上高考了,你不为我想想也为妮妮想想!我们母女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!”
雷建军伸出手,“行啊,房产证拿出来!拿出来我就走,快点!”
虞妮从虞寂月身后站出来,“不可能!你死了这份心吧!”
“不拿是吧!不拿我就自己找!”雷建军随手扔了酒瓶,疯了般在家里乱翻。
酒水混合着碎片飞溅,虞妮和虞寂月慌忙退开。
雷建军双眼布满血丝,“房产证呢,房产证呢,房产证!臭娘们儿把房产证藏哪了!”
“你别找了!”虞妮一字一句地说:“我们不可能把房子给你去赌。博!”
“不给也得给!”雷建军突然从腰间拔出一把刀,恶狠狠对她们挥舞,“那些人说了,再不还钱,咱全家都得玩完!”
虞妮喝令:“你把刀放下!”
虞寂月难以置信道:“你又去借高利贷了?”
“闭嘴!”雷建军将刀尖转向妻子,“要不是你这个扫把星跟我闹离婚,老子能这么背吗!今天不交出房产证,谁也别想踏出这个房门!”
虞妮悄悄摸出口袋里的防狼喷雾,前段时间被刀疤那些人堵,以防万一她买了一瓶随身带着。只是没想到竟然在这种情况下派上了用场。
她毫不犹豫举起防狼喷雾,对着雷建军的脸按下按钮。
“啊——我的眼睛!”雷建军惨叫一声,捂住脸踉跄后退。
“妈,快走!”虞妮拉着虞寂月的手,冲出家门。
雷建军在后面咆哮:“雷佳妮!你敢这么对老子!你给我等着!我饶不了你们!”
虞妮和虞寂月跌跌撞撞跑下楼,雨已经下大了,她们没有伞,冰冷的雨水很快打湿了衣服。
“去哪?”虞寂月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去派出所,我们一定要报警!”虞妮紧紧握着母亲的手,口气坚决。
虞寂月却犹豫了,“不行……若是报警留下案底影响到你怎么办?”
家人有案底会影响孩子的就业,虞寂月多年来一直没报警就是怕这个。她的婚姻毁了,可她不想女儿的人生被毁。
“我不怕!”虞妮看向她,雨水不停从脸上滑落,或许还掺着泪水,“我的人生由我自己做主!就算影响到我,我也能开辟一条属于我自己的新的路!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没有可是!他已经六亲不认了,他刚才拿刀对着我们!要不是我有防狼喷雾,谁知道会发生什么!他就是笃定我们不敢报警,我们不能再这么忍下去了!”
虞寂月嘴唇颤抖着,最终点头。
那时虞妮并不知道,在她们离开后,宫全撑着一把黑色的伞从树影中现身,拦住了追出来的雷建军。
*
派出所的民警听完虞妮和虞寂月的叙述,翻了翻记录,“又是雷建军啊,这已经是今年第三次了,之前两次分别是打架斗殴,喝酒闹事。”
“请你们一定要管管他,”虞妮恳求道:“我们真的受不了了。”
民警叹了口气,“小姑娘,这种事我们最多拘留他几天,没有造成实质伤害,法律上很难严惩。”
“那赌。博呢?他还借了高利贷!”
“这个情况我们了解了。”
虞妮急着说:“那你们不抓他吗,你们赶紧抓他呀!”
民警耐着性子解释,“不构成赌博。罪,最多也只是罚款和拘留,我劝你们还是多包容一下,男人嘛,脾气差、有点小爱好很正常,别那么斤斤计较,不然最后受伤害的还是你们自己。”
虞妮和虞寂月对视一眼,不知道这话怎么接。
最终,警方答应去找雷建军“谈话”,但虞妮知道这根本解决不了问题。
她和母亲在派出所待到凌晨,战战兢兢回了家,雷建军已经不在了,家里被他翻了个底朝天,满地狼藉。
房产证虞寂月藏得严实,还在,但虞寂月放在钱包的两千块钱不见了,这原本是她们这个月的生活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