闪着寒芒的锋锐长戟倏地脱手而出,没人看得清商槐序是如何起身,又是如何出手的。
待他那寒光凛凛的长戟出手时,锋锐之处距离司空家主的喉咙不足毫米之间。
司空家主瞳仁震颤,没有想到商槐序会如此贸然出手。
"相公,坐下。司空家主不过是眼高难以看低而已。"
原本一言不发的宋鹤眠倏地开了口,他用自己的手压住了商槐序的手腕,语气染着不满,眼神和表情却笑意分明。
他只是坐在那里,就宛若是可以轻松遏制住商槐序这把锋锐武器的操刀鬼。
得了宋鹤眠此话,商槐序立刻收回长戟,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,继续仔细擦拭着长戟。
这个变故太过于突然,没有人反应过来。
司空家主双手捏着自己身下的扶手,大气都不敢出。
宋鹤眠歉意一笑,道:"真是不好意思,我这相公很是关心我,听不得别人说半句不好……今日之事多有得罪,还望家主莫怪。"
"……"
如何去怪?
司空府藏在暗处的暗卫无数,那也都是一等一的高手,却连一个都没能反应过来商槐序如何动的手。
宋鹤眠这话听着好听,仔细琢磨却带着威胁的意思。
商槐序可以第一次做到将长戟抵在他的脖子上,就会有第二次,第三次……
即使他真得因为方才之事动怒,也绝不是摆在明面上的时机。
司空家主摸了摸脖颈,僵硬道:"宋姑娘的相公武艺超群,还真是个实心眼的郎君。"
宋鹤眠没有说话,而是笑着垂下睫羽,似是被夸了郎君的含羞带怯之态。
"方才是我出口不逊,不知二位年纪轻轻就实力不俗,该是我给二位赔罪。"
司空家主拍了拍手,便有一个个小厮端着匣子上来,将排列整齐地放在桌面上。
司空家主示意小厮将匣子打开些瞧瞧,缝隙露出的内部,满满当当的金银珠宝,晃得人眼睛都疼。
"宋姑娘,这就是我为二位准备的‘晚宴’,可还顺眼?"
宋鹤眠和商槐序对视一眼,用袖口捂着嘴,道:"相公,如此多的珠宝,可是够我们给未来孩子准备好些东西了!"
商槐序:"?"
他下意识地视线下移,瞥了眼宋鹤眠宽大衣摆下的肚子。
还有这出戏吗?
商槐序板着脸:"不行,这样多的金银珠宝,万一他们让你抓的妖怪万分危险该怎么办?"
"不危险!不危险!"
吴恙生怕商槐序和宋鹤眠拒绝,道:"此事由我为二位打配合,二位自当放心!"
"你只说,是何事?"
"帮我查出,我儿的死因。"司空家主道。
—
入夜,偏院的房内烛火通明。
宋鹤眠刚枕在美人榻上,商槐序便过来将他的发丝捞起来,用内力慢慢烘干。
"那司空家主的小儿子,不是你杀的吗?"
司空家主若是知道那凶手远在天边近在眼前,估计天都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