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连古朴的老橡树,都疼惜晚辈般替宋鹤眠腾好了枝丫,供宋鹤眠休息。
宋鹤眠眼前刚刚放好的遮光宽叶,骤然被忽起的风卷走吹跑,朝着一个方向而去。
宽叶飘到了一半,宋鹤眠指尖一勾,阻挡了它的去路。
“槐序仙君,这已经是你这个月以来的第十二次了。”
宋鹤眠翻了个身,看向树下的人。
槐序皱眉思考状,“唔……原来才这么多次么?”
宋鹤眠:“这个月刚过了十三天。”
他话落,趁着槐序短暂怔愣的时间,已经把宽叶重新卷回了自己的手中。
“宋小鸟,你还知道你这个月已经爬到橡树上睡了这么多次。”
槐序气得想笑:“橡树老爷子年纪一把了,平时停个小麻雀就算了,现在每天还要停下你这么一只肥鹤。”
宋鹤眠打了个哈欠,语气懒洋洋:“那我就化了原形睡。”
莹润的光亮自宋鹤眠身后汇聚,犹如团柔软的棉花般,将他包裹其中。然而光亮还不待完全汇聚,宋鹤眠眼前就投下了一抹阴影。
宋鹤眠下意识地勾动指尖,唤出了体内的“狞气”。黑雾顺着攀升而上的同时,宋鹤眠就意识到阴影的主人是谁。
他立刻收了“狞气”,蹙眉要说话。
“你没事挤到树梢做……”
宋鹤眠没能说出完整的一句话。
因为紧接着倾轧过来的温热触感,已经夺走了他未出口的话——
槐序倒在了宋鹤眠的怀里。
大概是日日相伴在无尽渊,宋鹤眠的每一次“狞气”发作都是槐序用神力安抚。
二者早已经再熟稔不过。
槐序都没有自己驱动,他体内的神力已经自动运转,追踪着“狞气”而去。
这么一收,一追。
槐序就顿觉神力一空,倒在了宋鹤眠的怀里。
呼吸交融的那么一刹,两人都犹如被什么砸到了一般,呆愣了半晌都没有说话。
宋鹤眠先回了神,他一手撑着树干作势要往下跳。
然而槐序飞扬的衣摆却已经与宋鹤眠的交织在了一起。
“嘭”的一声过后,宋鹤眠和槐序一起砸在了地面上。
“嘶……”
槐序被压得哼了一声,他一边推着宋鹤眠的肩膀,一边咬牙切齿道:“宋小鸟,你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,连我也用狞气抽?”
蛮不讲理。
宋鹤眠眯眼,抵住了槐序的胳膊,冷声道:“明明是你突然跳上来,我怎么知道不是哪些混账的东西要偷袭我?”
“无尽渊那群开了灵智不久的东西,哪些能近你的身!要不是你日夜攀在橡树上睡觉,我怎会总来抓你?”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