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商槐序知道了世间有人情冷暖,他就也懒得去再想了。
过往的苦难不需要回忆。
他有未来。
商槐序也不想宋鹤眠知道后,对他感到心疼。
干脆就没有去提及。
"凶吗?"商槐序也学着宋鹤眠的动作,把脸压在衣袖上,盯着宋鹤眠。
商槐序:"你方才不是说像愣货么?"
宋鹤眠挑眉:"唱红脸时说的话也算数?"
"……自然不算。"
他又不真是侍卫。
邯州水深,那甄仕察是个楞头货,身后跟着多少条尾巴都是未知数。
宋鹤眠和商槐序真热情似火地帮忙才是显得古怪,有了利益挂钩,有所图谋,反倒是不引人注意,打草惊蛇。
"我还以为他是个只会死读书的书生,没想到不过同行一日,就注意到了你会捉妖。"
从洛城到邯州这一路,路途漫长,宋鹤眠这体质又实在是特殊,商槐序路过哪处就从哪处购入一些捉妖用具。
然而除了面对那些狼妖时,宋鹤眠和商槐序两个人搭配起来,那些妖物连一招都撑不到。
那些闲置的捉妖用具反倒是被甄仕察瞧见了。
甄仕察也许真是被这邯州妖物闹事吓到了,甚至下了马车时还偷偷顺走了两样,告别时都怕得没多说几句话。
实则不论是马车上的宋鹤眠和京墨,还是赶马的商槐序,都把这吓破了胆的可怜书生的一举一动,看在了眼里。
宋鹤眠:"我倒是意外,他还敢来找我们。"
怕死的穷酸书生却爱民如子。
不过半个时辰,匆匆而去的甄仕察就带着邯州刺史的亲信回到云来客栈,这次那堆在一大箱子里的金银珠宝,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了。
"想必二位就是宋鹤眠,宋公子和侍卫商公子了。"
嘴唇上留着小胡子的男人笑呵呵地道:"这是刺史听闻甄县令的话后,给二位的诚意,如此可够了?"
宋鹤眠用指尖勾起一样珠宝,道:"刺史手笔阔绰,可是……"
"不够。"
啪——
站在宋鹤眠身后的商槐序"啪"一声将箱盖合拢。
甄仕察吓得低了头,当做自己不存在似的。
"看来宋公子是嫌这诚意不够大了。"
宋鹤眠:"三箱。"
男人顿时脸色阴沉:"宋公子,一口气是吃不成胖子的!"
"我偏要吃呢?"
宋鹤眠笑着,注视着男人道:"妖物祸乱之事,数日以来悬而未决,就连邯州首富王三贵都已经遇害,刺史还有时间等么?"
"你!"
甄仕察见状忙拉住男人的胳膊:"高司马,刺史说了,此行应表诚意!切莫起口舌之争!而且……"
他剩下一句话压得很低,言语间无不说明直到目前为止,宋鹤眠和商槐序,确实是他们唯一的选择了。
高司马面色阴沉如水,最后只得招呼属下再去禀告刺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