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鹤眠抬头,笑容温和:"坐吧,齐管家。"
齐飞端坐在宋鹤眠对面,身体绷得很紧,丝毫不敢松懈。
他永远都记得宋鹤眠当时出现在他面前时的样子。
那是一场下雨天,雨丝如粘稠的蛛网,裹挟了人的全身。
宋鹤眠在黑暗的小巷口撑伞而来,抬起眼皮平静地注视着齐飞。
齐飞看见宋鹤眠扬起了唇瓣,笑意分明地道:"齐管家,谈谈吗?"
"我可以帮你,帮霍宴礼。"
齐飞回了神,将包里的资料推到宋鹤眠面前:"你要的资料,都在这里了。我十八岁的时候才来到霍家,霍邵仁再年轻时候的事,我就查不到了。"
宋鹤眠抬手压在那纸袋上,道:"这些就够了。"
齐飞捏紧拳头,半天才开口:"宋少爷,你确定这些资料不会伤害到宴礼,对吧?"
"当然不会。"宋鹤眠笑着道。
齐飞似是松一口气:"……"
待齐飞走后,早在一旁的盛槐序才重新走出来。宋鹤眠叫服务生又点了一杯新的咖啡。
盛槐序:"你给他钱了?"
宋鹤眠摇头:"齐飞十八岁就去霍家了,如今已经快二十年了,想要贿赂他的人不知道有多少,钱这个东西,对他而言,不足以撼动他的心。"
盛槐序想了想:"感情?"
宋鹤眠点头。
原文之中,被逼到走投无路的盛槐序选择了和霍邵仁同归于尽,一直陪着霍宴礼,最后和霍宴礼一起重振霍家的就是齐飞。
齐飞十八岁就到了霍家,他看着霍宴礼长大,对他而言,留在霍家的主要理由,无非就是因为霍宴礼,甚至在原文里霍家摇摇欲坠时,也没有离开。
宋鹤眠要的就是齐飞的这份对霍宴礼的感情。
人会为了感情做出超出自己认知的各种蠢事,并且甘之若饴。
半个月后,霍邵仁患有多项器官衰竭的消息不胫而走,甚至网上也开始出现了关于身体健康的大量讨论,围观的网友甚至都开始讨论,到底多有钱才能保住自己的命。
与此同时,盛槐序坐在宋鹤眠卧室的露台摇椅上,面无表情地翻看着网上那些网友的讨论。
浴室里的水声哗啦啦的直响,盛槐序收回视线,接通了盛郦打过来的电话。
"喂,小姨。"
盛郦的声音在听筒里有些发抖:"你看见网上的消息了吗……"
盛槐序"嗯"一声。
"霍邵仁……不久之前联系过我……"
盛槐序压在手机上的手指略微用力。
盛郦:"我也不知道他怎么突然会联系我,他问我,我姐当年是不是……有个孩子。"
"我没有告诉他,我本来是想询问你的想法。没想到,网上就出了消息。"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