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白加黑每天修炼一结束,它就迈著四方步往后山走,一路上跟遇到的师兄师姐们打招呼,收点零食当“过路费”,然后消失在林子深处。
头几天它都是空手而归,回来的时候鼻子湿漉漉的,身上沾著树叶和泥土,一看就是在林子里钻了一整天。不过精神是特別好的。
“找到什么了吗?”曾肃一边用刷子给它刷毛一边问。
白加黑摇了摇头,哼了一声。
“没事,找不到就算了。”
就这样过了大半个月,白加黑的探索范围越来越远,有时候天黑透了才回来,身上还带著露水和夜雾的凉意。
二月二,龙抬头。
这天白加黑回来得比平时都晚。
太阳已经落山了,天边只剩最后一抹暗红色的余暉,曾肃站在小院门口,望著后山的方向,心里有点著急。
白加黑虽然皮糙肉厚,但太姥山深处毕竟是人跡罕至的原始山林,谁知道里面藏著什么东西?
“小师弟,白哥还没回来?”陆谨从外面走进来,手里提著一包东西。
“还没。”曾肃摇了摇头。
陆谨把东西放下,走到曾肃身边,也望著后山的方向:“別急,白哥那么大的块头,谁敢惹它?它不欺负別人就不错了。”
话音刚落,后山方向传来一阵沉闷的奔跑声。
地面微微震动,松树上还残存的积雪簌簌往下掉。
曾肃和陆谨对视一眼,同时鬆了口气。
白加黑庞大的身影从竹林小径中衝出来,速度极快,带起的劲风把小径两侧的竹子吹得东倒西歪。
它跑到曾肃面前猛地剎住脚步,四蹄在泥地上犁出四道深深的沟痕。
它的嘴里叼著一样东西,黑漆漆的,看不清楚是什么。
“白加黑,你嘴里叼的什么?”曾肃走过去。
白加黑把那东西吐在曾肃脚边,然后抬起头用鼻子拱了拱曾肃的手,发出一声兴奋的哼叫。
“主人,好东西!”
曾肃低头一看,是一截树根。
准確地说,是一截手臂粗细的树根,表皮黑褐色,断面呈淡黄色,散发著一股浓郁的草药香味。
他蹲下身,把那截树根捡起来仔细看了看。
他不认识这是什么药材,但那股浓郁的炁他认得,这截树根里蕴含著极其充沛的炁。
炁並不是只存在於人和动物身上,植物身上也会诞生炁,在药材上一旦诞生炁,那就可以称之为天材地宝了,当然没有传说里面的那么神奇,但也是价值连城的东西了。
“这是——”陆谨凑过来看了一眼,眼睛一下子瞪大了,“这是黄精?这么大的黄精?”
他伸手接过那截树根,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,越看越惊讶:“不对,这不是普通的黄精,这是——”
他忽然抬起头,看著白加黑:“白哥,你在哪里找到的?”
白加黑哼了一声,用蹄子在地上刨了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