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肃笑了笑,没有解释。
陆谨也没再追问,站起身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:“行,我帮你留意著。太姥山这么大,稀奇古怪的东西不少,说不定真能找到什么好东西。”
他说完又蹲下身,摸了摸白加黑的屁股:“白哥,我走了啊,明天再来看你。”
白加黑哼了一声,算是回应。
陆谨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:“对了,小师弟,门长让你明天早课之后去一趟清虚堂。”
曾肃微微一怔:“门长找我?”
“嗯,是似冲师叔传的话。”陆谨摆了摆手,“估计是问问你的修行情况,別紧张。”
曾肃点了点头,目送陆谨的身影消失在竹林小径的尽头。
白加黑用鼻子拱了拱他的手,发出一声疑问的哼叫——门长找你干什么?
白加黑见过左若童好多次了,但每次看见左若童白加黑都心惊胆颤的,那是等级上的巨大差距,越是有灵性就越能感受到其间的恐怖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曾肃拍了拍它的脑袋,“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第二天一早,曾肃照例参加了早课。
早课由似冲师叔主持,內容是打坐行气。
曾肃闭著眼睛,按照感兽诀的路线运转体內的炁,那股带著金铁质感的炁在经脉中缓缓流淌,经过三个多月的修炼又凝实了几分。
但依然很“硬”。
曾肃睁开眼,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一位师兄,其身上泛著淡淡的白色光芒,那是逆生三重第一重的炁化皮肤显化的跡象。
这个师兄只比他多入门两个月,现在已经稳稳地站在了逆生第一重的门槛上,而他连门都没摸到。
这种感觉,说实话不太好受。
但他没有让这种情绪困扰太久。人有长短,路有高低,他不需要在所有赛道上都跑第一。
早课结束后,曾肃沿著石阶大道往山巔的清虚堂走去。
清晨的太姥山雾气很重,石阶两侧的古柏在雾气中若隱若现,远处的殿宇楼阁像是悬浮在云海之上,宛如仙境。
这个点山上走动的人不多,偶尔有一两个弟子路过,也会和他亲切地打招呼。
走到清虚堂门口的时候,曾肃整了整衣襟,在门外站定,朗声道:“弟子曾肃,求见门长。”
“进来。”左若童的声音从堂內传出,温润如玉。
曾肃推门进去。
左若童今天没有穿那身月白色的长袍,而是换了一件浅青色的长衫,头髮隨意地束在脑后,他正坐在堂前的蒲团上,面前的小几上摆著一壶茶,两个茶杯。
“坐。”左若童指了指对面的蒲团。
曾肃规规矩矩地坐下来。
左若童提起茶壶,给两个杯子各倒了一杯茶。茶水清澈透亮,一股清雅的茶香在空气中瀰漫开来。
“尝尝。”左若童端起自己的杯子,轻轻吹了吹。
曾肃双手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。茶水入口微苦,隨即回甘,让人周身上下说不出的舒坦。
“好茶。”他说。
左若童笑了笑:“这是太姥山上的白茶,不算什么名贵的东西,但胜在乾净。”
他放下茶杯,看著曾肃:“这三个多月,在山上住得还习惯吗?”
“习惯。”曾肃点头,“师兄师叔们对弟子都很照顾。”
左若童微微頷首:“衣食住行方面,有什么不合適的,儘管说。你年纪小,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吃穿用度不能省。”
“都合適。”曾肃说,“门中的安排已经很妥帖了。”
左若童看了他一眼,似乎在判断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客套话。
片刻之后,他点了点头,话题一转:“逆生三重,练得怎么样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