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车上,车厢里的骚乱渐渐平息了。
几个胆大的乘客帮忙把那两具尸体拖到了车厢连接处,用一块布盖上了。矮壮汉子被两个乘客按在地上,用绳子绑了手脚,嘴里塞了一块破布,呜呜地叫个不停。
曾润国把枪收了起来,但手始终没有离开枪柄。
杜佛嵩靠在座位上,看著曾肃越看越觉得有意思。
“小兄弟,”他说,“那个异兽,是打哪儿弄来的?”
曾肃看了他一眼,想了想,並没有隱瞒什么:“自己养的。”
“自己养的?”唐同壁挑了挑眉,“你多大?”
“八岁。”
杜佛嵩和唐同壁对视了一眼,两人的目光中都出现了一丝惊讶之色。
唐同壁的目光从曾肃身上收回来,垂下眼帘像是在思考什么。片刻后她开口,声音依旧清冷:“禽兽师。”
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
曾肃没有否认。
“禽兽师!”唐同壁继续说道,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报告,“江湖之中好久没有见到禽兽师这种异人呢,你师承何处?”
“家传。”曾肃说。
“曾?”唐同壁问。
曾肃心里咯噔了一下,这个女人太敏锐了,他啥也没说,就猜到了自己的姓氏。而且曾家已经没落了这么多年,竟然还有人记得。
但他面上不动声色,只是点了点头。
唐同壁得到了答案之后就没有再问了,坐回了位置上。
杜佛嵩倒是来了兴致,凑近了一些,压低声音问:“你那个异兽,是什么品种?我刚才感应到它的炁,很不一般。那炁的质感——怎么说呢——有点像金铁之物。”
曾肃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杜佛嵩见他不说话也不恼,反而笑了笑:“行,不愿意说就不说。是我太唐突了。”
曾肃看著他,等他的下文。
“这年头,异人界不太平。”杜佛嵩收起了笑容,难得正经起来,“全性的人到处乱窜,正派的人也在到处乱窜,官面上的人更是在到处乱窜。你这头异兽要是被人盯上了,麻烦可不小。”
他顿了顿,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曾润国:“你这位叔父,枪法是不错,但在异人面前,枪能起的作用有限。”
曾润国的脸色沉了沉,但没有反驳。
他知道杜佛嵩说的是实话。
“所以呢?”曾肃问。
“所以——”杜佛嵩弯起眼睛,又恢復了那副笑眯眯的样子,“小兄弟,你们这是要去哪儿?”
曾肃沉默了一瞬,然后说:“寧德。”
“寧德?”杜佛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“那可是在闽东,远著呢。去那儿做什么?”
“投亲。”曾肃说。
杜佛嵩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,他是个聪明人,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,问了別人也不回答,那就別开这个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