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佛嵩收起了笑容,看向窗外那道庞大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火车之外,缓缓转过头来,重新打量著曾肃。
这一次,他看曾肃的眼神跟刚才不一样了——不是看一个可爱娃娃的眼神,而是看一个“同道中人”的眼神。
“你的?”他问。
曾肃没有否认,点了点头。
杜佛嵩沉默了两秒,忽然笑了,这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切的讚嘆:“了不得。了不得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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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车还在向前飞驰,车轮碾过铁轨的咣当声在夜风中传出去很远。
距离火车大约半里外的铁路路基下方,是一片收割过的庄稼地,此时被大雪覆盖,看上去白茫茫一片。
绿眼睛的人从路基上翻滚下来,落地时左肩先著地,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咬著牙爬起来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——小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外翻折著,这是在跳车时撞断的。
“操!”他骂了一声,声音嘶哑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但他不敢停下来。
他是异人,但不是那种能跟人正面硬碰硬的异人。他修炼的是“影遁术”——一种身法,能让他在黑暗中隱藏身形快速移动,用来偷鸡摸狗、溜门撬锁是一把好手,但真刀真枪地打,几个普通人都能贏过他,而且对方还有枪就更贏不了了。
再一个就是那一对夫妻也是异人,而且给他一种很恐怖的感觉。
“晦气!”他一边咒骂一边拖著断臂往铁路旁边的树林里跑,“本想著捞一票就走,谁知道撞上了那这几位爷——”
话音未落,他忽然感觉到了什么。
一股庞大的带著压迫感的炁,正从火车方向急速接近。
他猛地回头,瞳孔骤然收缩。
月光下,一个巨大的黑影正沿著铁路路基狂奔而来。
那黑影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,四蹄翻飞踩在雪地上,每一次落地都溅起大片雪雾,隨著距离的拉近对方的身形在月光下逐渐清晰——浑圆的躯体上覆盖著黑色的鬃毛,肩背处的肌肉高高隆起如两座小山,脑袋上一片雪白,獠牙如刀剑般向前伸出,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。
白加黑。
绿眼睛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个乾净。
“这他妈的是什么东西!”他失声叫道,脚下的速度更快了,拼命朝树林里跑去。
树林是他的主场,只要进了林子,他就能利用影遁术甩掉这个怪物。
但白加黑不给他这个机会。
在距离树林还有十几丈远的时候,白加黑猛地加速,庞大的身躯在雪地上拉出一道黑色的残影,后腿蹬地的力量在地面上砸出两个深深的坑。
然后它跳了起来,像一只猎豹一样高高跃起,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越过绿眼睛人的头顶,重重地落在他面前,截断了他逃往树林的路。
地面被砸得剧烈震动,积雪四溅。
绿眼睛人紧急剎住脚步,鞋底在雪地上犁出两道长长的沟痕,差点摔了个跟头。
他抬起头,与白加黑四目相对。
那双猪眼带著一种狩猎者的冷静和残忍。
“那里来的畜生——”绿眼睛人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右手伸进怀里掏出了一张符籙,这是一张【金刀符】是他压箱底的宝贝。
但白加黑没有给他施展符籙的时间。
它低吼一声鬃毛根根竖起在月光下如同一排钢针。紧接著,数十根鬃毛从它背上齐刷刷地射出,带著破空的尖啸朝绿眼睛人笼罩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