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黑很想反驳,这叫有点疼?
它都快痛死了,几百年以来都没有感受过这种程度的疼痛,但嘴巴张开的瞬间涌出来的只有一声闷哼,根本说不了话。
它现在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內生根发芽,把那些原本各自为政的五行血脉,一根一根地拽出来,然后强行拧在一起。
白加黑趴在旁边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玄黑,心中还有点庆幸。
“幸好我进化的时候没这么疼”
曾肃退后两步,安静地等待著。
精血点化不是他来完成这件事,他只是个“引子”,接下来的点化过程就得玄黑自己承受。
他现在能做的,就是等。
五分钟的时间过去了。
玄黑的身体从一开始的剧烈颤抖渐渐变得平静,龟甲上的五色光华也开始收敛,从刺目的亮光慢慢变成温润的微光。
最后,光芒彻底消失了。
玄黑趴在地上一动不动,像一块长满青苔的石头,满是颓废的气息。
曾肃蹲下来,伸出手指戳了戳它的龟壳。
“死了没?”
“没。”玄黑的声音传出,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虚弱,“但我觉得,离死也不远了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!”玄黑很是虚弱的问道,这是它最在乎的事情。
“路还长著呢,这只是第一步。后面还有很多路要走,你得有点心理准备。”
“啊?”听见曾肃的话语,玄黑眼睛瞪得老大。这才刚开始?它还以为就这样结束了,刚才那种痛苦还得继续承受。
“不~~”玄黑在心里长哀一声,甚至有点绝望。
看见玄黑的这副模样,曾肃勾起了嘴角揶揄道:“怎么,你害怕了?”
这话一出口,玄黑直接哼了一声,那股傲娇劲儿又回来了:“老祖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?你儘管来!”
当然说这句话的时候玄黑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——
接下来的日子,曾肃的生活有了新的节奏。
每天早上,他先参加早课,打坐行炁,感兽诀的运转也越来越顺畅。
经过玄黑契约那一次的透支之后,他的炁不降反升,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。
等早课结束后,他便去兽圈完成工作。然后再去水潭气局帮玄黑和白加黑进化。
现在白加黑也常待在水潭气局,陪一陪玄黑这个孤独的龟。
而且自从他接手兽圈之后,三一门的肉食供应问题就被解决了大半,原本被养得瘦弱的黑猪现在个个膘肥体壮,芦花鸡的產蛋量也翻了一倍不止。
不过兽圈的规模已经达到饱和了,毕竟这么多牲畜每天需要消耗的食物也不是个小数目,现在是最好的状態。
“小师弟!”
兽圈外面传来喊声,曾肃抬头,看见陆谨正站在围栏外面朝他招手,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地灿烂。
“师兄。”
“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!”陆谨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朝曾肃晃了晃,然后翻过围栏跳进来,走到曾肃面前把布包递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