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要用“北境的势”和“百姓的怨”,把淮南的乱局压下去。
十日后,淮南盐场的消息传来。
李藩王的旧部果然去县城劫掠,却被“山匪”烧了粮车。
回程时又在洪泽湖遭遇“水患”,损了大半船只,只能龟缩在盐场不敢动弹。
赵显派去的“联络员”被黑虎卫的暗哨抓住,搜出了带着赵显私印的密信,信上写着“事成之后,盐场归你等管辖”。
王白看着那封密信,忽然觉得赵显的手段也不过如此。
总是用“封官”,“许地盘”来拉拢人心,却忘了这些人骨子里的贪婪和胆怯。
他让人把密信和之前的文书副本放在一起,用蜡封好,藏进一个掏空的枕木里。
紧接着,再让张山亲自盯着,藏进伤兵营最隐蔽的地窖。
“将军,真要去京城吗?”
张山拄着拐杖,看着枕木被泥土掩埋。
“不去,难道让他永远在朝堂上颠倒黑白?”
“曹大将军在北境稳住了,我才能放心去。”
王白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又过了半个月,北境传来捷报。
曹远不仅击退了异族和西境土司的联军,还生擒了异族的小王子,押送京城献俘。
他们知道,曹大将军腾出手来了。
这天,王白在这天召集了山字营和陌刀队的将领。
“我明日启程去京城,李勇留下辅佐张山,守住淮水。”
“陌刀队的五千弟兄,一半随我北上,一半留在城外,对外只说‘护送粮草’。”
“将军放心!”
“只要有我们在,淮水一根草都动不了!”
李勇抱拳。
次日清晨,淮水码头停着三艘不起眼的货船。
王白换上了一身普通的青布袍,腰间的龙鳞刀被藏在包裹里。
为了不掩人耳目,只带着几名亲卫和陌刀队的校尉,混在运送粮食的民夫里上了船。
码头上,李勇带着士兵们站在岸边,张山拄着拐杖,一直望着船影消失在淮河的晨雾里。
船行缓慢,王白坐在船头,看着两岸的芦苇掠过。
前方的京城,比淮水的战场更难闯。
但没办法,形势逼人。
他只能再次去趟皇城。